這一次,關秋月不再使用那些花哨的招式。
而是將靈力灌注劍身,劍招變得凌厲剛猛起來。
韓天立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並沒有動用全力,甚至連《混沌劍訣》都沒有施展。
只是憑藉著強大感知和精純靈力,見招拆招。
演武場擂台上,兩道身影交錯縱橫。
劍氣激盪,塵土飛揚。
轉眼間,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十個回合。
關秋月越打越心驚。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面對一座巍峨的高山。
無論她的攻勢多麼猛烈,對方總能輕描淡寫地化解。
而且韓天立的劍,重若千鈞。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氣血翻湧。
「這傢伙的靈力怎麼如此渾厚?」關秋月心中暗暗叫苦。
她雖然是築基初期,但因為修煉了玄階功法,靈力遠超同階。
甚至底牌盡出的情況下,可以和普通的築基中期一戰。
可現在面對同樣是築基初期的韓天立,她竟然被壓制了?
韓天立一邊格擋,一邊在心中評估著對方的實力。
「這就是南玄城的天才?」
「雖然比一般的築基初期強不少,但也僅此而已了。」
「若是生死搏殺,她在我手裡走不過三招。」
經過這幾十回合的試探,韓天立已經摸清了關秋月的底細。
這女人確實有點本事,基礎紮實,劍法精妙。
但在他這個擁有混沌神鼎的怪胎面前,還是太嫩了。
此時,五十招的約定眼看就要到了。
關秋月心中焦急萬分。
若是五十招拿不下這個鄉下小子,她的臉往哪擱?
「必須用那一招了!」關秋月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她猛地向後躍出數丈,拉開距離。
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衣衫無風自動。
手中的碧綠長劍,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綠光。
一股生機勃勃卻又暗藏殺機的氣息,瞬間瀰漫全場。
「玄階中品武技,青木落葉斬!」關秋月一聲嬌喝。
她手中的長劍仿佛化作了一株參天大樹。
無數道碧綠的劍氣,如同漫天落葉般飄灑而下。
每一片「落葉」,都是一道鋒利的劍氣。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將韓天立整個人籠罩其中。
台下的吳長老見狀,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一招可是秋月的壓箱底絕技。」
「就算是築基中期的修士,若是大意了也要吃大虧。」
「陸師兄,看來那兩百萬靈石,我要笑納了。」
陸青河面色凝重,手心微微出汗。
但他看著台上依舊鎮定的韓天立,心中又升起一絲希望。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韓天立終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玄階中品嗎?馬馬虎虎。」
他低語一聲,體內的混沌靈力瞬間奔涌。
既然對方出了絕招,那他也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韓天立沒有施展《混沌劍訣》,因為那樣太欺負人了。
他只是單純地加大了靈力的輸出。
手中的極品凡劍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青光。
「破!」韓天立一步踏出,不退反進。
他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直接衝進了那漫天落葉之中。
手中的長劍大開大合,沒有任何花哨,就是快。
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韓天立就像是一頭蠻橫的凶獸,硬生生撕開了那層層疊疊的劍網。
那些看似恐怖的碧綠劍氣,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觸之即碎。
關秋月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
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她窒息。
「不好!」
關秋月大驚失色,想要回劍防守。
但已經來不及了。
韓天立手中的凡劍,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狠狠劈在了她的劍身上。
轟,一聲巨響。
關秋月手中的碧綠長劍瞬間脫手而飛。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衝擊波撞在她的胸口。
「噗!」關秋月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
足足飛出了十幾丈遠,才重重地摔在擂台邊緣。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剛才還氣勢洶洶、施展出玄階武技的關秋月。
竟然敗了?而且敗得如此乾脆利落!
韓天立收劍而立,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關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所謂的南玄城天才?」
「連讓我動用三成力量的資格都沒有,也敢來我們流天城分部撒野?」
這話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三成力量?他竟然只用了不到三成力量?
關秋月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髮髻散亂,狼狽不堪。
聽到韓天立的話,她氣得俏臉通紅,嬌軀劇烈顫抖。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堂堂天之驕女,竟然被人說連三成實力都逼不出來?
「你胡說!」關秋月尖叫一聲,眼中滿是怨毒。
「我不服,剛才是我大意了,再來!」
她伸手一招,那柄跌落遠處的碧綠長劍重新飛回手中。
關秋月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
她不顧體內的傷勢,就要再次衝上去拼命。
「夠了!」
高台之上,傳來一聲威嚴的怒喝。
只見吳長老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輸了就是輸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吳長老雖然心疼那兩百萬靈石,但他更在乎面子。
勝負已分,若是再糾纏不清,那就是輸不起。
傳出去,他南玄城據點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關秋月被這一聲怒喝震得清醒了幾分。
她看著韓天立那冰冷的眼神,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寒意。
剛才那一劍,如果不是韓天立手下留情,沒有用劍刃。
恐怕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關秋月咬著嘴唇,眼眶含淚,恨恨地收起長劍。
「好,贏得漂亮,韓師兄威武!」
「太解氣了,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短暫的寂靜後,演武場上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流天城的弟子們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剛才的憋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全部釋放了出來。
韓天立站在擂台中央,享受著眾人的歡呼。
他轉過身,對著高台上的陸青河微微拱手。
「陸長老,若是沒事,弟子就回去修煉了。」
那種雲淡風輕的態度,令人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