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一劍擊敗薛之玄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迎仙居。
原本那些對流天城不屑一顧的弟子們,此刻再也不敢小瞧韓天立。
甚至有不少人私下裡都在議論,這韓天立恐怕是這次考核的一匹黑馬。
而作為墊腳石的薛之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當天傍晚,迎仙居的一處偏院裡,傳來了摔杯子的聲音。
「廢物,簡直是廢物!」
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指著跪在地上的薛之玄,吐沫星子橫飛。
這老者正是青豐城的帶隊長老,此刻氣得鬍子都在抖。
「平日裡讓你少沾花惹草,多把心思放在修煉上,你就是不聽!」
「現在好了,為了個女人爭風吃醋,還被人一招給秒了!」
「咱們青豐城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薛之玄跪在地上,低著頭。
一句話也不敢反駁,眼裡滿是怨毒。
灰袍長老罵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這次考核,你最好給我爭點氣,別再給我丟人了。」
薛之玄身子一顫,連忙磕頭。
「長老放心,弟子一定知恥後勇,絕不會再輸了!」
他心裡暗暗發誓,韓天立,這筆帳咱們沒完!
對於外界的風風雨雨,韓天立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躲在房間裡閉目養神,調整狀態。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一陣悠揚的鐘聲,響徹整個萬玄城。
這是天玄宗召集弟子的鐘聲,意味著考核即將開始。
韓天立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一閃。
「終於要開始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門而出。
迎仙居的院子裡,早已聚滿了人。
陸青河已經整裝待發,雖然只有韓天立這一根獨苗。
但陸青河的氣勢卻一點也不輸給別人。
「走,咱們去考核廣場!」
陸青河大手一揮,帶著韓天立走出了大門。
萬玄城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廣場,足以容納數千人。
此時,廣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
來自上百個分部據點的上千名築基弟子,按照各自的城池,整齊列隊。
放眼望去,全都是年輕的面孔,個個氣息不俗。
除了這些分部弟子,還有不少來自周邊修真家族的天才,以及一些散修中的佼佼者。
加起來足有一千多人,基本都是築基強者。
而天玄宗總部,這次只招收一百名外門弟子。
這也就意味著,十幾個人里只有一個能留下。
競爭之殘酷,可見一斑。
「這麼多人?」
韓天立看著這黑壓壓的人群,也不禁有些咋舌。
這就是神武王朝四大宗門之一的底蘊嗎?
隨便拉出來一個,放在流天城那都是頂尖天才。
在這裡,卻只能算是普通修士。
弟子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場面有些嘈雜。
「肅靜!」
突然,一聲如同雷霆般的怒喝,從天空中傳來。
緊接著,一股恐怖無比的威壓,從天而降。
這威壓如同泰山壓頂,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弟子們,只覺得胸口一悶。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只見天空中,一道青色長虹劃破雲層,極速飛來。
眨眼間,便懸停在廣場上空。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
這老者鬚髮皆白,面容陰鷙,一雙鷹眼銳利如刀,掃視全場。
他背負雙手,腳踏虛空,身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金丹境氣息。
「好強的氣勢!」韓天立心中一凜。
這老者的氣息,比陸青河還要強上幾分。
站在韓天立身邊的陸青河,看到這老者出現,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是他?」
陸青河低聲喃喃了一句,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韓天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低聲問道:「長老,此人是誰?」
陸青河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他就是這次的主考官。」
「天玄宗總部外門長老,趙軒逸!」
聽到這個名字,韓天立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次考核的主考官,竟然就是趙家那個老祖!
一個多月前,正是這老傢伙派出了築基中期的殺手,想要他的命。
若不是他機警,又有混沌神鼎相助,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韓天立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殺意。
趙軒逸懸浮在半空,目光冷漠地掃過下方的數千名弟子。
他的視線在流天城的隊伍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移開了。
顯然在他眼裡,韓天立這種小角色,根本不值得特意關注。
或者說,他根本沒認出韓天立。
畢竟他只見過畫像,而且也沒想到韓天立能活著走到這裡。
「老夫趙軒逸,乃天玄宗外門長老,負責主持本次入門考核。」
趙軒逸的聲音洪亮威壓,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你們都是各地的天才,能來到這裡,說明你們有點本事。」
「但天玄宗不養閒人,更不收廢物!」
「想要進入宗門,就得拿出真本事來,證明你們有這個資格!」
趙軒逸說完這幾句場面話,並沒有直接宣布開始。
而是背著手,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天玄宗的歷史。
「萬年前,我天玄宗開山祖師……」
「三千年前,魔道入侵,我宗前輩……」
「身為正道翹楚,我們要……」
這老傢伙一開口就是長篇大論,從萬年前的事情講到了如今的宗門局勢。
足足講了半個時辰,還沒停下來的意思。
底下的弟子們一開始還聽得認真,後來漸漸變得不耐煩起來。
大家都是來參加考核的,誰有心思聽你講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而且這大太陽曬著,又得頂著金丹威壓站著,簡直就是折磨。
「這老頭怎麼這麼囉嗦?」
「就是啊,我都快睡著了。」
「噓,小點聲,這可是金丹長老,小心被聽到取消資格。」
人群中傳來了細微的抱怨聲。
就連坐在觀禮台上的那些分部長老們,也是一個個面露不耐。
陸青河更是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
「這趙老鬼,還是這麼愛擺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