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猛地推開洞府的大門,走了進去。
厚重的石門轟然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這裡的煞氣便是難得的修煉資源,他打算閉關修煉。
韓天立盤膝坐在石床上,沒有絲毫猶豫。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的混沌神鼎瞬間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神鼎古樸滄桑,鼎身上銘刻著晦澀難懂的符文。
此刻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發出陣陣低沉的嗡鳴。
「給我吞!」韓天立低喝一聲,雙手掐訣。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神鼎口中爆發出來。
呼呼呼!
原本瀰漫在洞府內外的暗紅色煞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
化作一道道紅色的長龍,爭先恐後地鑽入神鼎之中。
這廢劍峰積攢了數百年的煞氣,濃郁得化不開。
尋常弟子避之不及,沾上一絲都要走火入魔。
但在擁有混沌神鼎的韓天立眼中,這卻是比靈石還要珍貴的大補之物。
煞氣入鼎,混沌之火升騰。
滋滋滋!
刺耳的聲音響起,那是煞氣中的雜質被煉化的聲音。
片刻之後,一滴滴晶瑩剔透、散發著恐怖能量波動的混沌靈液,在鼎底凝聚。
韓天立張口一吸,那一滴滴靈液便飛入他的口中,順喉而下。
轟,仿佛吞下了一團烈火。
狂暴的能量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韓天立眉頭緊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但他硬是一聲不吭,死死咬著牙關,這點痛算什麼?
比起被人指著鼻子羞辱,比起那種無能為力的屈辱感。
這點肉體上的疼痛,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混沌神訣,給我煉!」
他強行運轉功法,引導著這股狂暴的能量,一遍遍沖刷著經脈和骨骼。
每一次沖刷,經脈就變得更加寬闊堅韌。
骨骼也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宛如精鐵澆築。
時間一天天過去,韓天立瘋狂地修煉著。
他的眼中只有修煉,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變強!
十天,二十天……
廢劍峰上的煞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起來。
原本籠罩在山頭的紅雲,也漸漸消散,露出了久違的陽光。
若是讓外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掉下巴。
這可是連金丹長老都頭疼的凶煞之地,竟然被人硬生生吸乾了?
一個月後。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洞府的縫隙,灑在韓天立的身上。
此時的他渾身落滿了灰塵,看起來像是一尊泥塑。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丹田氣海之中。
那原本如湖泊般的靈力,此刻已經濃縮成了粘稠的汞漿。
青色的靈力海洋中,隱隱透著一絲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混沌靈力的特徵,霸道,毀滅,包容萬物!
突然咔嚓一聲,仿佛體內有什麼枷鎖被打破了。
一股強橫無比的氣息,從韓天立身上爆發出來。
轟!
韓天立猛地睜開雙眼,欣喜不已。
「哈哈,築基中期,終於突破了。」
他緩緩站起身,握了握拳頭。
噼里啪啦,全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充斥著全身。
雖然境界只是剛剛突破築基中期。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精純程度,比之前提升了數倍不止。
若是再遇到周啟靈那樣的對手。
根本不需要動用什麼底牌,也不需要拼命。
只需一劍,便能將其斬殺!
「這就是築基中期的力量嗎?」
韓天立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現在的他單純論力量和靈力精純程度,已經直逼築基巔峰了。
「只可惜……」韓天立抬頭看了一眼洞府外。
原本濃郁得化不開的煞氣,此刻已經變得稀薄無比。
就像是被榨乾了水的海綿,再也擠不出一滴油水來了。
「這混沌神鼎,還真是個無底洞啊。」韓天立苦笑一聲。
這滿山的煞氣,若是換做普通修士,足夠修煉到築基巔峰了。
可到了他這裡,僅僅只是讓他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看來,得出去尋找新的資源了。」
韓天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要想真正變強,還得去外面的廣闊天地搏殺!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開洞府大門,走了出去。
久違的陽光灑在臉上,有些刺眼。
韓天立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正準備伸個懶腰。
就在這時,山腳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畏畏縮縮的聲音響起。
「請……請問,韓天立韓師兄在嗎?」
韓天立眉頭微皺,低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灰色雜役服飾的弟子,正站在山腳下。
手裡捧著一個木盒子,渾身都在發抖。
顯然是被這廢劍峰殘留的凶名給嚇的。
「我就是。」
韓天立身形一閃,直接從半山腰躍下。
如同一隻大鵬,穩穩地落在那個雜役弟子面前。
「找我何事?」
雜役弟子被突然出現的韓天立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裡的盒子扔出去。
他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說道:
「韓……韓師兄,山下有人送來這個盒子。」
「說是給您的,一定要親手交到您手上。」
「給我的?」韓天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在宗門內除了陳悅顏和陸青河,並沒有什麼熟人。
誰會給他送東西?而且還是通過雜役弟子這種方式?
一種不祥的預感,毫無徵兆地從心底升起。
韓天立接過那個木盒。
盒子很普通,就是凡俗間常見的紅木盒子。
並沒有什麼靈力波動,也沒有被下了禁制。
但他拿在手裡,卻感覺沉甸甸的,仿佛裡面裝著千鈞重物。
「那人還在嗎?」韓天立沉聲問道。
「沒……沒在。」雜役弟子搖了搖頭。
「把東西給我之後,那人就走了,是個生面孔,戴著斗笠,看不清長相。」
韓天立點了點頭,隨手扔給雜役弟子一塊下品靈石。
「行了,你走吧。」
雜役弟子如獲至寶,連連道謝,轉身飛快地跑了。
仿佛這廢劍峰有什麼吃人的怪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