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便是悅顏和齊家少主的訂婚之日。」
「等到時候,整個天玄宗都會為他們慶賀。」
「而你只能像條野狗一樣,躲在角落裡看著。」
「到時候你什麼都做不了。」陳道玄冷笑道。
這些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韓天立腦海砸響。
訂婚?兩天後?
韓天立的大腦一片空白,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他雖然早就猜到了陳道玄的打算,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齊天霸那個紈絝子弟,是個什麼德行,整個天玄宗誰人不知?
好色成性,殘暴不仁,玩弄過的女弟子不知凡幾。
把悅顏嫁給這種人,那就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啊!
「陳道玄!」
韓天立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雙目赤紅如血。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衝破了他的理智。
「你個老匹夫!」
「為了你那點可憐的權勢,為了討好大長老。」
「你竟然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賣給那種人渣?」
「虎毒尚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
「你枉為人父!」
韓天立指著陳道玄的鼻子,破口大罵。
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刀子,狠狠扎在陳道玄的心窩上。
「你……你……」
陳道玄被罵得狗血淋頭,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指著韓天立,手指哆嗦個不停,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這個講究尊師重道的修真界,被一個小輩當眾如此辱罵。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放肆!」一旁的薛青林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一步踏出,元嬰期的威壓再次爆發,想要壓制韓天立。
「黃口小兒,竟敢辱罵長輩,找死!」
然而他的威壓剛一釋放,就被李天一隨手揮散。
「薛長老,小輩之間的爭執,咱們老傢伙就別插手了吧?」
李天一似笑非笑地看著薛青林,眼中滿是警告。
薛青林臉色一僵,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他知道只要有李天一在,他今天動不了韓天立分毫。
陳道玄此時也緩過勁來。
他惡狠狠地盯著韓天立,眼神怨毒無比。
「好,罵得好,韓天立,你儘管罵。」
「反正兩天後,悅顏就是齊家的人了。」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我看你還能怎麼樣!」
說完,陳道玄一甩衣袖,轉身就走。
「師尊,我們走吧!」
顯然,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了。
薛青林冷冷地看了韓天立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隨著陳道玄和薛青林拂袖而去,劍拔弩張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韓天立站在原地,雙拳緊握,一股無力感纏繞在他的心頭。
李天一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盞,輕輕吹去浮沫。
他看著韓天立那副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小子面對元嬰強者的威壓,竟然沒有彎下脊樑。
光是這份心性,就足以讓他高看一眼。
「天立,你是不是在怪我?」
李天一放下茶盞,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韓天立鬆開緊握的拳頭,轉過身來。
他朝著李天一恭敬地行了一禮,神色坦然。
「晚輩不敢,會長能為了晚輩請來對方。」
「甚至不惜與天玄宗內門三長老撕破臉皮,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晚輩雖然魯莽,但也知道好歹,知道傭兵協會的規矩。」
「傭兵協會家大業大,確實不能隨意插手別宗的內部事務。」
「否則壞了規矩,日後難以服眾。」
李天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你能明白就好,不過你不要灰心。」
「我雖然不能直接帶人衝上萬玄峰搶人,但這並不代表你就沒機會了。」
韓天立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還請會長指點迷津!」
李天一伸手在儲物戒上一抹,一本泛黃的古籍憑空出現。
他隨手一拋,那古籍便穩穩地落在韓天立手中。
「這是早年間我偶然得到的一門秘術,名為《千幻易容術》。」
「此術修成之後,可隨意改變身形、容貌,甚至連氣息都能模擬幾分。」
「以你如今築基期的修為,只要不是金丹後期以上的強者刻意探查。」
「金丹之下的修士,基本看不出破綻。」
韓天立捧著那本古籍,雙手微微顫抖,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有了這門秘術,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天玄宗。
去見悅顏,去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她!
「多謝會長賜寶!」韓天立再次深深一拜。
李天一擺了擺手,神色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
「行了,別拜了。」
「還有兩天就是訂婚宴,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這門秘術雖然不難,但也需要極高的悟性。」
「去吧,能不能練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韓天立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古籍揣入懷中。
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前廳。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蕭北辰有些擔憂地問道。
「會長,這小子只有兩天時間,能行嗎?」
「那《千幻易容術》雖然只是玄階秘術。」
「但想要入門,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吧?」
李天一神秘一笑,重新拿起了毛筆。
「若是普通人,自然不行。」
「但這小子……呵呵,你且看著吧。」
........
東臨城分會,一間極其隱秘的修煉密室內。
韓天立盤膝而坐,面前攤開著那本《千幻易容術》。
他雙目微閉,丹田之中的混沌神鼎,在此刻發出了陣陣嗡鳴。
一股股清涼的氣流,順著經脈湧入他的識海。
原本晦澀難懂的口訣,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就像是有人把這門秘術掰碎了,一點點餵進他的腦子裡。
「骨骼移位,肌肉重組,氣息模擬……」
韓天立嘴裡念念有詞,身上的骨骼開始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那種劇痛如同有人在拿著錘子,一寸寸敲碎他的骨頭。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加大了靈力的運轉。
痛?這點痛算什麼!
時間漸漸流逝,一個時辰後,密室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材消瘦、面色蠟黃的青年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灰布長衫,眼神渾濁,氣息微弱。
看起來就像是個長期營養不良的落魄散修。
就算是蕭北辰站在這裡,不主動用神念探查。
恐怕也認不出這就是那個氣血如龍的韓天立。
韓天立摸了摸自己那張陌生的臉,心中暗喜。
「悅顏,你等我,我這就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