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眼神一凝,手中的枯草瞬間化為齏粉。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山路盡頭。
只見一行十人,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人身穿一襲騷包的白衣,手裡搖著一把摺扇。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只是眼底那抹淫邪之色,破壞了整體的氣質。
一看就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絝子弟。
在他身後,跟著九個身穿天玄宗外門服飾的弟子。
「齊天霸?」
陳悅顏看清來人,慌亂地站起身,擋在墓碑前。
「你……你來這裡幹什麼?」
韓天立微微皺眉,目光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
原來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齊家大少,齊天霸。
也就是陳道玄之前費盡心機,想要把悅顏嫁過去的對象。
天玄宗大長老的親孫子。
齊天霸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走到近前。
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陳悅顏身上掃視著。
哪怕陳悅顏穿著一身素縞,也掩蓋不住那曼妙的身段。
反而更增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
看得齊天霸喉結滾動,眼中冒出貪婪的光芒。
「嘖嘖嘖,我的好悅顏。」
「聽說你那個死鬼老爹掛了,本少爺特意來看看。」
「沒想到還真死了啊?」
齊天霸瞥了一眼墓碑,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陳道玄這個老東西,以前仗著是峰主,跟本少爺擺架子。」
「還想拿你當籌碼,跟我們齊家談條件。」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現在好了,變成死狗一條,真是大快人心啊!」
說著,他還裝模作樣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正好吐在墓碑前。
「你,你無恥!」
陳悅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齊天霸罵道。
「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死者為大,在別人的墳前如此羞辱,簡直是畜生行徑。
齊天霸卻絲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歡了。
「離開?本少爺為什麼要離開?咱們可是有婚約在身的。」
「雖然你那個死鬼老爹倒台了,但這婚約可沒作廢。」
「既然碰上了,那就跟本少爺回去吧。」
「正好本少爺最近缺個暖床的丫鬟。」
「以前你是峰主千金,本少爺還得明媒正娶。」
「現在嘛……嘿嘿,當個小妾都算是抬舉你了!」
齊天霸一臉淫笑,緩緩的走向陳悅顏。
看著齊天霸那副淫邪的嘴臉,一步步逼近陳悅顏。
韓天立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直接擋在了陳悅顏的身前。
他手中的鐵鏟還沒來得及扔,上面還沾著陳道玄墳頭的新土。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想動她,先過我這一關。」
韓天立的聲音冰冷,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齊天霸腳步一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收起摺扇,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韓天立。
「喲呵,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齊天霸猛地釋放出全身的氣息。
一股強大的靈力威壓,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那是築基巔峰的氣息,形成了強大的氣浪。
周圍的樹木被吹得嘩嘩作響,地上的落葉漫天飛舞。
韓天立站在風暴中心,衣衫獵獵作響,卻紋絲不動。
他指著韓天立,一臉諂媚地對齊天霸說道:
「齊少,這小子我認識。」
「他叫韓天立,就是那個在外門入門考核上出盡風頭的傢伙。」
「不過聽說他在試練塔的排名也就兩百名左右,是個只會逞能的愣頭青。」
聽到「兩百名」這三個字,齊天霸眼中的不屑更濃了。
他嗤笑一聲,滿臉鄙夷。
「外門中排名兩百名?那跟廢物有什麼區別?」
「本少爺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是個垃圾。」
齊天霸上下打量著韓天立,目光最後落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
「嘖嘖嘖,陳悅顏啊陳悅顏。」
「你放著本少爺這個天玄宗大長老的孫子不嫁。」
「竟然跟這種排名兩百開外的廢物混在一起?」
「怎麼?你是看上這小白臉長得俊,還是看上他活兒好?」
這污言穢語,聽得陳悅顏羞憤欲死。
她緊緊抓著韓天立的衣角,指節發白。
齊天霸越說越起勁,目光在韓天立和陳悅顏之間來回掃視。
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誇張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少爺了,這小白臉才築基中期吧?」
「而陳悅顏可是築基巔峰的修為。」
「一個築基中期的廢物,竟然想保護一個築基巔峰的女人?」
「這到底是誰保護誰啊?你小子不會是個吃軟飯的吧。」
「陳悅顏你竟然跟這種垃圾在一起,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齊天霸身後的那群狗腿子也跟著哄堂大笑。
笑聲刺耳,充滿了嘲諷和羞辱。
韓天立面無表情,仿佛那些嘲笑聲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柄,體內《混沌神訣》悄然運轉。
丹田之中的靈力微微運轉,蓄勢待發。
而齊天霸笑夠了,臉色突然一沉,變得陰森可怕。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變態的笑容。
「原本本少爺還想直接宰了這小子,但現在本少爺改變主意了。」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九名外門弟子吩咐道:
「你們幾個去把這小白臉給我抓起來,記住別把他弄死了。」
「打斷他的手腳,廢了他的修為,讓他跪在旁邊看著。」
說到這裡,齊天霸眼中的淫光大盛,指了指陳道玄的墓碑。
「老子等會兒就在這死鬼老爹的墳前。」
「當著這小白臉的面,好好寵幸他的心上人!」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心愛的女人是怎麼在本少爺胯下承歡的!」
「哈哈哈,想想都覺得刺激!」
這番話簡直無恥到了極點,令人髮指。
連那幾個狗腿子聽了,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暗道齊少真是會玩。
「你……你這個畜生!」
陳悅顏氣得渾身顫抖,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在父親的墳前說出這種話,簡直是對亡者最大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