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了,別哭了,我帶你去就是了。」
陳悅顏破涕為笑,直接撲進韓天立懷裡。
「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感受著懷中溫軟的嬌軀,韓天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既然答應了要護她一世周全,那就帶著她一起闖吧。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會用手中的劍,為她劈開一條生路。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
韓天立將齊天霸戒指里的資源整理了一番。
分出一部分適合陳悅顏修煉的丹藥和符籙,塞給了她。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兩人便悄然離開了傭兵協會。
通過城內的傳送陣,直接傳送到了距離天雲山脈最近的一座城池,雲霧城。
雲霧城,因常年籠罩在雲霧之中而得名。
這裡是冒險者的天堂,也是亡命徒的樂園。
街道上到處都是背著兵器的修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韓天立和陳悅顏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
為了掩人耳目,兩人對外宣稱是出來歷練的道侶。
夜深了,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客棧的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陳悅顏坐在床邊,低著頭,臉頰有些發燙。
雖然兩人早已互生情愫,但這樣同床共枕,還是第一次。
韓天立倒是沒想那麼多。
他盤膝坐在地上,正拿著一塊玉簡研究天雲山脈的地圖。
「天立,地上涼,你……你上來睡吧。」
陳悅顏的聲音細若蚊蠅,若不是修士耳力好,根本聽不見。
韓天立抬起頭,看到她在燭光下羞紅的側臉。
心中不由得一盪。
他收起地圖,站起身,吹滅了蠟燭。
「好。」
黑暗中,兩人並排躺在床上。
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卻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拍打在窗欞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天立……」
「嗯?」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陳悅顏翻了個身,側對著韓天立。
一隻冰涼的小手,悄悄伸了過來,握住了他的大手。
韓天立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
「會。」
「只要我不死,就沒人能傷害你。」
得到這個承諾,陳悅顏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挪了挪身子,像只小貓一樣,鑽進了韓天立的懷裡。
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這段時間以來的擔驚受怕,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韓天立就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
韓天立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他伸出手臂,輕輕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心中卻沒有任何邪念。
只有無盡的憐惜。
這個曾經驕傲的峰主千金,為了他,失去了一切。
他若是負了她,那便真的豬狗不如了。
與此同時。
萬里之外的天玄宗,卻是烏雲壓頂,雷霆震怒。
天玄宗深處,一座懸浮在雲端的宏偉宮殿內。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看守魂牌殿的執事,看著手中碎成兩半的魂牌,嚇得魂飛魄散。
那魂牌上,赫然刻著「齊天霸」三個大字。
「出……出大事了!」
執事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直奔大長老的閉關之地。
半個時辰後。
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從大長老的洞府內爆發而出。
方圓百里的靈氣瞬間沸騰,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一道蒼老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現在大殿之上。
正是天玄宗大長老,齊滄海。
他鬚髮皆白,面容威嚴,此刻卻扭曲得如同厲鬼。
手中緊緊攥著那塊碎裂的魂牌,雙目赤紅,幾欲噴火。
「誰,是誰殺了我孫兒!」
一聲怒吼,聲如驚雷,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顫抖。
殿內的幾名弟子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一名青衣小廝端著茶盤,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大……大長老,請用茶……」
「滾!」齊滄海猛地一揮衣袖。
一股恐怖的元嬰之力席捲而出。
「砰!」
那名只有築基修為的小廝,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鮮血,濺了一地。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充滿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跪在地上的弟子們更是嚇得面無人色,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查,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
「哪怕是把東部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兇手給我找出來!」
齊滄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讓人不寒而慄。
齊天霸可是他們齊家的獨苗,是他最疼愛的孫子。
如今竟然被人殺了,這是要斷他齊家的香火啊!
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是,弟子這就去查!」
幾名執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
天玄宗的情報網瞬間全力運轉。
不到一個晚上的時間,種種線索便匯聚到了齊滄海的案桌上。
「稟報大長老,查到了!」
一名黑衣執事跪在地上,雙手呈上一枚玉簡。
「根據萬玄城的眼線回報,齊少爺最後出現的地方,是萬玄峰前峰主陳道玄的埋骨之地。」
「我們在那裡發現了打鬥的痕跡,還有……還有齊少爺殘缺不全的屍體。」
聽到「殘缺不全」四個字,齊滄海的手猛地一抖。
他一把抓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當看到玉簡中記錄的悽慘畫面時,這位元嬰強者也不禁老淚縱橫。
「天霸……我的孫兒啊,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腸!」
齊滄海猛地捏碎玉簡,眼中殺意沸騰。
「兇手是誰?」
黑衣執事顫聲道:「根據傳送陣的記錄,當天離開萬玄城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陳道玄的女兒,陳悅顏。」
「還有一個……是曾經的外門弟子,韓天立!」
「韓天立?」齊滄海眯起眼睛,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
「就是那個在大比上出盡風頭,後來叛出宗門的小子?」
「正是!」黑衣執事點頭道。
「好,好得很!」齊滄海怒極反笑,笑聲陰森恐怖。
「一對狗男女,竟然敢殺我孫兒,他們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