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韓天立和陳悅顏更是悽慘。
韓天立的肋骨斷了好幾根,左臂更是無力地垂下,顯然已經骨折。
陳悅顏也是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但兩人的眼神,卻依舊如餓狼般兇狠。
「這兩個瘋子!」顧雲峰心中生出一絲懼意。
他養尊處優多年,早就沒了這種生死搏殺的血性。
「不能再拖了,必須一擊必殺!」顧雲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鎮山印上。
鎮山印頓時血光大盛,氣息暴漲。
「給我鎮殺!」
這一擊,匯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韓天立看著那落下的血色大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悅顏,準備!」
他大吼一聲,竟然沒有施展防禦手段。
而是張開雙臂,迎著那大印沖了上去。
「混沌霸體,燃血!」
他燃燒了體內的精血,將肉身力量催發到了極限。
「轟!」鎮山印狠狠砸在韓天立的胸口。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韓天立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
但他沒有倒下,他死死抱住了那方大印,用身體卡住了它的下落之勢。
「就是現在!」
韓天立口中鮮血狂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吼道。
顧雲峰此時正處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尷尬時刻。
而且他的法寶被韓天立死死鎖住,根本收不回來。
「死!」一道悽厲的劍嘯聲響起。
陳悅顏化作一道流光,人劍合一。
她眼中含著熱淚,將畢生的修為都凝聚在這一劍之中。
噗嗤!
長劍如虹,瞬間貫穿了顧雲峰的護體靈光。
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呃……」
顧雲峰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插在腹部的長劍。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恐懼。
「我……我是丹田……我怎麼會……」
話沒說完,韓天立已經鬆開了大印。
他強忍著劇痛,衝上前去。
完好的右拳裹挾著混沌靈力,狠狠轟在顧雲峰的腦袋上。
「砰!」
一聲悶響。
顧雲峰的腦袋如同爛西瓜一般炸裂開來。
紅白之物濺了韓天立一身。
這位不可一世的執法堂長老,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了兩個小輩手裡。
隨著顧雲峰身死,那失去控制的鎮山印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贏……贏了……」
韓天立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天立!」
陳悅顏顧不上自己的傷勢,連忙衝過去抱住他。
看著韓天立那塌陷的胸口和滿身的鮮血,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別……別哭……」
韓天立艱難地睜開眼,嘴角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死不了。」
他心念一動,溝通丹田內的混沌神鼎,混沌靈液流通全身。
一股清涼而磅礴的生機瞬間在體內炸開。
斷裂的骨骼開始復位,受損的臟器迅速修復。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
韓天立身上的傷勢竟然好了七七八八。
就連那塌陷的胸口,也重新鼓了起來。
這種恢復速度,簡直堪稱神跡。
韓天立坐起身,看著還在流淚的陳悅顏。
他伸出手,將一滴晶瑩剔透的混沌靈液點在她的眉心。
「別動,煉化它。」
陳悅顏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體內。
她原本枯竭的靈力和嚴重的內傷,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片刻之後,陳悅顏蒼白的臉上恢復了紅潤。
她睜開眼,看著生龍活虎的韓天立,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什麼神藥?」
韓天立笑了笑,沒有解釋太多。
「保命的東西。」
他站起身,熟練地摘下顧雲峰的儲物戒指。
又將那件下品靈器鎮山印收了起來。
「此地不宜久留,這裡發生大戰,恐怖會引來其他人。」
韓天立拉起陳悅顏的手,目光望向南方的密林深處。
「走,先離開天雲山脈。」
兩道身影再次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走出陰暗潮濕的天雲山脈,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陽光灑在廣袤的平原上,遠處一座巍峨的巨城拔地而起。
城牆高聳入雲,通體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宛如一條臥龍盤踞在大地之上。
城門上方,「瞭望城」三個大字蒼勁有力,散發著一股古樸厚重的氣息。
「終於出來了。」韓天立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不再是腐爛的枯葉味,而是帶著泥土的芬芳。
這種重見天日的感覺,讓人心曠神怡。
陳悅顏站在他身旁,雖然依舊戴著面紗。
但那雙美眸中也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這一路逃亡,歷經九死一生,總算是活著走到了南部。
「走吧,先進城。」
韓天立拉起陳悅顏的手,大步向城門走去。
門口的守衛並沒有過多盤查,只是象徵性地收了兩塊靈石便放行了。
一進城門,一股喧囂的熱浪撲面而來。
寬闊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瞧一瞧看一看嘞,剛出爐的三階妖獸肉,吃了大補啊!」
「出售二階極品防禦符籙,保命必備,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收購各種妖丹、靈草,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這裡不愧是靠近天雲山脈的重鎮,來往的修士絡繹不絕。
大多都是背著兵器、滿身煞氣的冒險者。
有的三五成群在酒樓暢飲,有的在攤位前討價還價。
甚至還有人在街邊擺擂台切磋武藝,引得周圍一片叫好聲。
這種繁華程度,遠非萬玄城那種偏遠小城可比。
韓天立帶著陳悅顏穿梭在人群中,並沒有急著找住處。
他找了個面善的攤販,隨手丟過去幾塊靈石。
「這位大哥,打聽個事,紫霄劍宗在城裡的駐地怎麼走?」
攤販接過靈石,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客官您這可是問對人了。」
「順著這條主街一直往東走,看到一座掛著紫色劍旗的府邸,那就是了。」
韓天立道了聲謝,帶著陳悅顏轉身向東走去。
既然到了南部,當務之急是先把陳悅顏安頓好。
有了紫霄劍宗這棵大樹,哪怕天玄宗的手伸得再長,也未必敢在這裡撒野。
兩人沿著繁華的主街前行,陳悅顏那出塵的氣質,引得不少路人頻頻側目。
哪怕隔著面紗,那曼妙的身姿也足以讓人浮想聯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