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心裡轉著念頭,臉上卻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柳家的大小姐,失敬失敬。」
他拱了拱手,語氣里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敬畏。
「既然是柳家的地盤,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這就告辭,這就告辭。」
說著,韓天立站起身,作勢要走,這是以退為進。
他知道柳如燕既然把秘境的秘密都告訴了他,就不可能輕易放他走。
要麼入伙,要麼滅口。
「韓公子且慢。」
果然,柳如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天奇秘境入口出現在這裡,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難道公子就不想進去碰碰運氣?」
韓天立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的為難。
「想是想,可這是你們柳家的東西。」
「我一個外人,怕是沒這個福分吧?」
柳如燕站起身,走到韓天立面前。
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勾走他的魂兒。
「福分這東西,是靠實力爭取的。」
「公子身手不凡,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只要公子願意點頭,這秘境的名額,便有你一份。」
韓天立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心裡冷笑,果然是拉壯丁。
只不過他這個壯丁比較高級,是用來當打手的。
「天上不會掉餡餅。」
韓天立後退半步,拉開了距離,眼神清明。
「柳小姐還是直說吧,需要我做什麼?又有什麼條件?」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柳如燕收起了那副魅惑的姿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很簡單,我這次進入秘境,只為了一樣東西。」
「九轉還魂草。」韓天立瞳孔微微一縮。
他自然是知道九轉還魂草,那是四階靈藥!
這種罕見靈草對神魂損傷,有著逆天的治癒能力。
哪怕是神魂被打散了一半,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服下此草也能慢慢溫養回來。
對於高階修士來說,這玩意兒比什麼神兵利器都要珍貴。
因為神魂一旦受損,極難修復,甚至會斷絕道途。
沒想到這天奇秘境裡,竟然有這種寶物。
「你要九轉還魂草?」韓天立沉吟片刻,目光如炬。
「這東西可是有妖獸守護的吧?」
凡是天材地寶,必有妖獸伴生。
四階靈藥,守護妖獸起碼也是三階妖獸鎮守。
柳如燕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沒錯,所以我才需要招攬像公子這樣的高手。」
原來如此,韓天立心中的疑惑解開了一半。
「條件呢?」韓天立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幫你拿到九轉還魂草,我能得到什麼?」
柳如燕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
「除了九轉還魂草,秘境裡你得到的所有東西,都歸你自己。」
「我分文不取,而且我還可以先支付公子十萬塊中品靈石作為定金。」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十萬中品靈石,相當於一千萬下品靈石。
對於普通散修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但對於韓天立來說,靈石只是數字。
真正吸引他的,是進入秘境的資格。
他現在卡在築基巔峰,想要突破金丹,需要的能量太龐大了。
光靠殺妖獸取丹,不知道要殺到猴年馬月。
而秘境裡的那些天材地寶,正是混沌神鼎最喜歡的口糧。
這筆買賣值得做,至於危險?
富貴險中求,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不冒風險的道理。
再說了他有混沌神鼎護體,又有堪比金丹初期的戰力。
只要不碰到四階後期以上的妖獸,自保應該沒問題。
而且,他可不是那些任人擺布的炮灰。
到時候進了秘境,誰利用誰,還不一定呢。
韓天立心裡盤算得清楚,面上卻裝作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他皺著眉頭,在原地踱了幾步,似乎在權衡利弊。
柳如燕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相信,沒有哪個修士能拒絕天奇秘境的誘惑。
良久,韓天立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好,這活兒,我接了!」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若是遇到了不可抗力的危險,我會第一時間保命。」
「到時候別怪我不講義氣。」
柳如燕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那是自然,大家都是為了機緣,沒人會為了別人把命搭上。」
「只要公子在關鍵時刻肯出力,如燕絕不會虧待你。」
說著,她隨手拋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
韓天立伸手接住,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十萬塊中品靈石。
這女人,倒是大氣。
「歡迎加入。」
柳如燕舉起手中的酒杯,再次向韓天立示意。
「從現在起,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韓天立也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當」的一聲脆響,在這充滿血腥味的營地上空迴蕩。
「合作愉快。」
韓天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心中暗道:一條船上的人?
船翻的時候,誰踩著誰的屍體上岸,那得看本事了。
顯然,韓天立並沒有放鬆警惕,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酒過三巡,氣氛稍微緩和了些。
那名為血羅剎的烈酒確實夠勁,入喉如刀割,落肚似火燒。
韓天立面色如常,甚至還又討了一杯,這讓旁邊的王叔高看了幾眼。
放下酒杯,韓天立看似隨意地指了指營地邊緣。
那裡除了關押著十幾頭奄奄一息的三階妖獸,還蹲著上百號衣衫襤褸的人族修士。
這些人有的目光呆滯,有的滿臉絕望,手腳上都戴著沉重的鐐銬。
「柳小姐,王管事。」
韓天立摩挲著酒杯邊緣,語氣平淡。
「若說抓妖獸是為了探路或者當誘餌,我能理解。」
「但這上百號同道中人,也被下了禁制關在這裡,又是為何?」
「難道這天奇秘境,還需要這麼多人手去填坑不成?」
聽到這話,柳如燕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沒說話,只是低頭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玩味。
旁邊的王叔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令人發寒的冷意。
「韓公子是明白人,怎麼問出這種外行話?」
「這秘境乃是上古遺存,想要開啟大門,豈是那麼容易的?」
「沒有足夠的引子,那扇門可推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