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韓天立還沒來得及查看。
「咻!」一道白光,玉墜不受控制地從儲物戒里鑽了出來。
速度快若閃電,直奔半空中的血色漩渦而去。
「什麼東西?」
眾人大驚,還以為有人偷襲。
柳如燕更是如臨大敵,剛想出手阻攔。
但當她看清那道白光的真面目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是一枚白色的玉墜。
形狀如半月,通體潔白無瑕,散發著柔和的神聖光芒。
它懸浮在半空,與柳如燕手中的黑色玉墜遙相呼應。
一黑一白,一陰一陽。
「這是……」
柳如燕瞪大了美眸,滿臉的不可置信。
只見那白色玉墜自行飛入漩渦中心。
原本即將崩潰的血色漩渦,瞬間靜止了。
緊接著,黑白兩色光芒交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
「轟隆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來自遠古的洪鐘。
空間之門,徹底穩固!
不再是那種血腥的紅色,而是變成了一道散發著古樸氣息的青銅巨門。
門縫緩緩打開,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從裡面噴涌而出。
僅僅是吸了一口,在場眾人都覺得渾身毛孔舒張,修為隱隱鬆動。
「開了,真的開了!」
人群沸騰了。
王叔激動得老淚縱橫,若不是顧忌形象,恨不得跪在地上磕頭。
柳如燕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韓天立。
那眼神就像是餓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羊肉。
震驚、貪婪、疑惑,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陰陽靈玉……另一半鑰匙竟然在你身上!」
她失聲叫道,聲音都有些變調。
這陰陽靈玉乃是開啟天奇秘境唯一的鑰匙。
柳家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這枚陰玉。
至於那枚陽玉,早在幾百年前就失蹤了。
沒想到,竟然會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手裡!
韓天立摸了摸鼻子,也是一臉的意外。
「原來這玩意兒是鑰匙?」
「我還以為是個普通的掛件,差點拿去換酒喝了。」
柳如燕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種寶物竟然想拿去換酒喝?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大門已開,機緣就在眼前。
「所有人聽令,立刻進入秘境!」
柳如燕當機立斷,一聲嬌喝。
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護衛和修士,發了瘋一樣沖向青銅巨門。
就連那些原本等死的奴隸修士,此時也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趁著混亂,掙扎著往門裡鑽。
柳如燕沒有急著進,她身形一晃,沖向半空。
伸手就要去抓那兩枚懸浮的玉墜。
這陰陽靈玉不僅是鑰匙,本身也是一件難得的異寶。
既然陽玉現世,那就必須歸柳家所有!
「韓公子,這陽玉我就替你保管了!」柳如燕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白色玉墜的剎那。
「錚!」
一道凌厲至極的青色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斬在她的指尖前方。
若是她再往前半分,這隻如玉般的手掌就得跟手腕分家。
柳如燕嚇了一跳,不得不縮手後退。
只見韓天立不知何時已經騰空而起。
他大袖一揮,那枚白色玉墜像是聽話的孩子,乖乖飛回了他的手心。
「柳小姐,做人不能太貪心。」
韓天立把玩著失而復得的陽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這東西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的。」
「你要是想保管,是不是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劍答不答應?」
柳如燕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她沒想到這韓天立反應這麼快,而且一點面子都不給。
「你……」
她剛想發作,但看了看那道已經完全敞開的大門,又硬生生忍住了。
現在動手,萬一耽誤了進入秘境的時機,那就得不償失了。
「韓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柳如燕臉上的驚愕轉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拍了拍高聳的胸脯,似乎受了不小的驚嚇。
「人家不過是看這玉墜好看,想替公子擦擦灰。」
「你這一劍,差點把人家的魂都嚇飛了。」
韓天立看著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心裡冷笑。
這演技,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剛才那一抓,指甲里藏著的毒粉可是沒逃過他的眼睛。
「柳小姐的手太金貴。」
韓天立把玩著手裡的白色玉墜,語氣平淡。
「這種粗活,就不勞你費心了。」
「既然門開了,咱們還是談談正事吧。」
柳如燕見硬搶不成,也不惱。
那雙桃花眼裡,重新盈滿了笑意。
「公子說得是,正事要緊。」
「既然咱們都有鑰匙,那這天奇秘境,自然是一起進。」
「剛才不過是個小玩笑,公子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女子計較。」
說完,她轉過身,看向身後那扇巨大的青銅門。
門內的靈氣正瘋狂外溢,看得人眼熱。
「時間不多了,遲則生變。」
柳如燕說著,目光掃過旁邊那些倖存的奴隸修士。
那些人正眼巴巴地看著大門。
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以為不用死了。
有的甚至已經癱軟在地,在那磕頭謝恩。
「既然有了陰陽靈玉,這血祭大陣也就用不上了。」
柳如燕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徹骨的寒意。
「不過,柳家的秘密,可不能讓一群豬狗帶出去。」
話音未落。她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結了一個印。
嘴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爆。」
砰,離她最近的一個中年修士,胸口猛地炸開。
鮮血混著碎肉,濺了一地。
緊接著,砰!砰!砰!就像是過年放鞭炮一樣。
那上百名被種下禁制的奴隸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身體接二連三地炸裂。
一時間,營地上空下起了一場血雨。
濃烈的血腥味,比剛才血祭時還要刺鼻十倍。
剛才還活生生的人,眨眼間全變成了碎肉。
沒有一個活口,連全屍都沒留下。
韓天立站在一旁,眉頭緊緊皺起。
手裡的劍,握得更緊了。
狠,太狠了,這女人殺起人來,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哪裡是大家閨秀,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女羅剎。
用得著的時候是祭品,用不著的時候是垃圾。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立馬清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