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聽完,心中恍然大悟。
難怪這女人拼了命也要搶那塊玉墜,原來那是開啟洞府的鑰匙。
養魂木,這東西他在古籍上看過。
那是比九轉還魂草還要稀罕的寶貝,佩戴在身上,能滋養神魂,壯大神識。
對於現在的柳如燕來說,確實是救命稻草。
「所以你之前搶玉墜,就是為了去開那個洞府?」韓天立問道。
柳如燕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沒錯,我現在的身體只是金丹初期,根本無法強行破陣。」
「只能靠陰陽靈玉這把鑰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後還是栽在了你手裡。」
說到這,柳如燕看著韓天立,眼神有些幽怨。
「要是你小子早點配合,哪還有這麼多破事。」
韓天立摸了摸鼻子,沒接話茬。
配合?當時那種情況,誰配合誰就是傻子。
就在這時,柳如燕的臉色突然變了。
原本還有些紅潤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洞口的方向,眼中滿是驚恐。
「怎麼了?」
韓天立察覺到她的異樣,手掌瞬間按在了劍柄上。
柳如燕咬著牙,聲音有些顫抖。
「來了……他們來了。」
「誰?」韓天立眉頭緊鎖,神識向外探去。
但在瀑布的干擾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柳如燕捂著胸口,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是我的那幾個附庸,我在他們體內種下了噬心禁。」
「但我昏迷這段時間,神魂失控,對禁制的掌控力降到了最低。」
「那幾個人肯定察覺到了禁制的鬆動。」
「他們……是順著禁制的感應找過來的!」
韓天立一聽,頓時明白了,這是狗奴才要造反啊。
那幾個築基巔峰的傢伙被柳如燕當狗一樣使喚,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主人病了,手裡的鞭子握不住了。
這群惡狗自然要撲上來,把主人撕成碎片。
「來得正好。」韓天立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涌動。
正好他這一千滴靈液花得心疼,拿這幾個不開眼的傢伙撒撒氣。
柳如燕卻是一臉的絕望,她現在的狀態連個築基修士都不如。
要是落在那幾個人手裡,下場絕對比死還慘。
她太了解那幾個人的德行了。
那個刀疤臉早就對她垂涎三尺,只是一直礙于禁制不敢造次。
現在禁制鬆動,她又重傷在身……
「韓天立,帶我走!」
柳如燕抓著韓天立的袖子,指節發白。
「只要你帶我走,那洞府里的東西我分你一半!」
「不,七成,我只要養魂木等能修復神魂的天材地寶!」
韓天立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走?往哪走?
這瀑布後面是個死胡同,外面已經被堵住了。
而且為什麼要走?
幾個築基期的雜碎而已,也配讓他韓天立逃跑?
「慌什麼。」韓天立甩開她的手,語氣平淡。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吧,正好我也缺幾個試劍的靶子。」
話音未落,洞口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幾個身影穿過水簾,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那個刀疤臉。
他身後跟著另外四個築基巔峰的散修。
五人手裡還拖著幾個半死不活的人,正是之前被廢掉修為的李四等人。
刀疤臉一進洞,目光就死死地鎖定了石床上的柳如燕。
當看到柳如燕那副虛弱無力的模樣時。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那種喜悅,帶著一種扭曲的變態。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娘們不行了!」
刀疤臉扔下手裡的俘虜,仰天大笑。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原本如大山般壓迫的禁制,此刻變得若有若無。
那種重獲自由的快感,讓他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柳小姐,別來無恙啊?」
刀疤臉一步步逼近,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柳如燕身上遊走。
從臉蛋到胸口,再到那雙修長的腿。
以前他連看一眼都不敢,現在卻恨不得把眼珠子貼上去。
「嘖嘖嘖,瞧瞧這小臉白的,真讓人心疼。」
「沒想到那個高高在上的柳家大小姐,也會有今天?」
柳如燕縮在石床角,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也是虎落平陽的屈辱。
「滾出去!」柳如燕色厲內荏地喝道。
「只要你們現在滾,我可以既往不咎。」
「等我恢復了,還可以解開你們身上的禁制,放你們自由!」
「自由?」刀疤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面目猙獰。
「你把我們當狗一樣使喚的時候,想過給我們自由嗎?」
「你讓我們去送死,去給你當血食的時候,想過給我們自由嗎?」
「現在快死了,才想起跟我們談條件?」
「晚了!」
刀疤臉一腳踢開擋路的石頭,拔出腰間的長刀。
刀鋒指著柳如燕,眼中滿是淫邪的光芒。
「今天,老子就要嘗嘗柳家大小姐的滋味。」
「兄弟們,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身後的幾個散修也是一臉的獰笑,搓著手逼了上來。
他們被壓抑得太久了,現在只想發泄。
發泄那種被奴役的憤怒,發泄那種對強者的褻瀆欲。
至於旁邊的韓天立,直接被他們無視了。
柳如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想自爆,卻發現體內靈力空空如也,連自爆都做不到。
難道今天真的要受此奇恥大辱?
就在那隻髒手即將觸碰到柳如燕衣角的瞬間。
一隻腳橫插了進來。
砰,一聲悶響。
刀疤臉只覺得眼前一花,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中。
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刀疤臉捂著胸口,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子。
韓天立站在柳如燕身前,單手負後,身姿挺拔如松。
他看著地上的幾人,就像是在看幾隻嗡嗡亂叫的蒼蠅。
「吵死了,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的東西?」
這句話一出,洞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的東西?柳如燕睜開眼,看著擋在身前的那個背影。
雖然並不寬厚,但在這一刻。
卻如同一座大山,替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臉上泛起一絲異樣的紅暈。
這小子說話雖然難聽,但辦事還挺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