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在本長老面前,你插翅難逃!」
寧海辰冷笑連連,並未急於追趕。
他抬起右手,金色的靈力在掌心匯聚。
轉眼間便凝聚成一隻足有數丈大小的靈氣手印。
為了抓活口逼問秘密,他這一擊連三成力量都沒用上。
但金丹巔峰的三成力量,也足以重創任何金丹中期。
「給我趴下!」
寧海辰一掌拍出,靈氣手印呼嘯著砸向韓天立的後背。
狂風呼嘯,街道兩旁的商鋪招牌被吹得東倒西歪。
韓天立後背汗毛倒豎,那股致命的危機感讓他頭皮發麻。
躲不開了,這老東西的攻擊範圍太大,速度太快。
韓天立猛然轉身,雙手緊握青鋒劍。
混沌神訣運轉到極致,暗金色的靈力注入劍身。
「混沌劍訣,開山!」
一道十丈長的青色劍氣沖天而起,迎著那隻靈氣手印斬去。
兩者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青色劍氣僅僅支撐了半個呼吸,便被靈氣手印碾碎。
殘餘的掌力余勢不減,狠狠拍在韓天立胸口。
「混沌霸體!」
韓天立大吼出聲,體表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金屬光澤。
這玄階極品的防禦武技,在金丹巔峰的攻擊面前,依然不夠看。
暗金色光澤只抵擋了片刻,便寸寸碎裂。
韓天立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幾十丈遠。
重重砸在一堵青磚牆上,將牆壁砸出個人形大洞。
「噗!」
一大口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五臟六腑移位,胸骨斷了三根。
換做尋常修士,受了這等重傷,早就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韓天立卻咬緊牙關,硬生生從廢墟里爬了起來。
丹田內的混沌神鼎滴溜溜旋轉。
數十滴晶瑩剔透的混沌靈液化作精純藥力。
飛速修補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臟。
不過眨眼功夫,斷裂的胸骨便重新接續。
翻騰的氣血也被強行壓了下去。
韓天立借著這一掌的反震之力,再次施展混沌踏天步。
繼續朝著傭兵協會的方向亡命飛奔。
遠處的寧海辰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硬扛他三成力量的一掌,不但沒死,還能爬起來繼續跑。
這小子的肉身是用千年玄鐵打造的嗎?
寧海辰臉色陰沉,終於正視起眼前這個築基巔峰的年輕人。
此等妖孽天賦,若是放任其成長起來。
用不了幾年,紫霄劍宗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今天必須把這小子留在這裡,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寧海辰收起貓戲老鼠的心思,殺意徹底爆發。
「我看你能扛幾下!」
寧海辰腳下一踏,整個人騰空而起。
金丹巔峰的速度爆發開來,拉近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半空中,寧海辰雙手連揮。
一道道半月形的金色風刃鋪天蓋地般斬向韓天立。
每一道風刃都夾雜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封死了韓天立所有的退路。
韓天立頭皮發麻,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致命的殺機。
他不敢有絲毫保留,青鋒劍舞得密不透風。
混沌劍氣縱橫交錯,迎擊著那些金色風刃。
鐺鐺鐺的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韓天立邊戰邊退,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
青衫被割裂成一條條碎布,鮮血染紅了全身。
他完全落入下風,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寧海辰的攻擊連綿不絕,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老東西,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韓天立怒罵一聲,再次揮劍斬碎兩道劍氣。
碰撞中,巨大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橫流。
他卻借著這股力道,身形再次拔高,往後暴退。
寧海辰在後面緊追不捨,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這小子如此難纏,剛才那一掌就該使出全力。
直接把人拍成重創,哪還有這麼多麻煩事。
現在這小子離傭兵協會越來越近。
要是讓他跑進柳辰進的地盤,那可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留下吧!」
寧海辰大喝一聲,雙手結出一個玄奧的法印。
周遭的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化作一柄十丈長的金色巨劍。
巨劍懸在半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寧海辰並指如劍,朝著韓天立遙遙一指。
金色巨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當頭劈下。
這一劍鎖定了韓天立的氣機,避無可避。
韓天立抬頭看著那柄劈落的巨劍,眼底閃過一抹瘋狂。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籙。
這是他花大價錢在鑄器閣買來的三階上品防禦符籙。
能擋住金丹後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韓天立毫不猶豫地捏碎符籙。
一層厚重的金色光罩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光罩表面流轉著繁複的陣紋,堅不可摧。
「轟隆!」
金色巨劍狠狠斬在光罩上,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狂暴的靈力亂流向四周席捲,將沿途的建築夷為平地。
三階上品防禦符籙只撐了三個呼吸,便宣告碎裂。
殘餘的劍氣劈在韓天立身上。
混沌霸體再次被擊潰,韓天立如遭重錘。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被砸飛出上百丈遠。
一路上撞斷了十幾棵參天大樹,最後砸進一條臭水溝里。
渾身骨骼碎了一大半,內臟更是破爛不堪。
這等傷勢若是換了旁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韓天立還有底牌。
丹田內的混沌神鼎瘋狂震動,數十滴混沌靈液傾瀉而出。
精純到極致的生機遊走於四肢百骸。
碎裂的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快速重組。
破損的內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連那些深可見骨的外傷,也結出了血痂。
韓天立從臭水溝里爬起來,吐出一口夾雜著泥沙的黑血。
他連看都沒看寧海辰一眼,掉頭就跑。
借著剛才那股恐怖的衝擊力,他已經拉開了極遠的距離。
前方不遠處,傭兵協會那高聳的建築已經遙遙在望。
寧海辰懸在半空,看著活蹦亂跳的韓天立,整個人都凌亂了。
這特麼還是築基修士嗎?太離譜了吧。
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跑得這麼快。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