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弈秋視線掠過這五人。
捏著劍柄的手指發青,整個人都警惕了起來。
為首的是個身穿錦繡華服的青年。
這青年長著一雙桃花眼,面容妖邪,透著輕浮勁兒。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極其強橫,實打實的金丹後期修為。
剩下那四個跟班,也全都是金丹中期的好手。
妖邪青年盯著關弈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咧嘴大笑。
「關大小姐,咱們又見面了。」
「本少爺早就說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這妖邪青年名叫趙金虎,正是凌雲門的天才真傳弟子。
也是關弈秋這輩子最噁心的人。
趙金虎上下打量著關弈秋,眼裡透著濃濃的不解。
「聽說你中了化骨血毒,那玩意兒可是要命的毒藥。」
「你怎麼好的這麼快?連點後遺症都沒留下。」
按理說中了那種奇毒,早就化成一灘血水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有高人相救,也得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
可眼前這女人,氣色紅潤,靈力波動平穩。
哪有半點中毒垂死的樣子。
更讓趙金虎搞不懂的是,這女人居然敢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晃蕩。
這四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趙金虎神念掃過,被洞口的隱匿陣法擋了回來。
他壓根沒發現洞裡還藏著個正在突破的韓天立。
只當是關弈秋慌不擇路,跑到這山坳里躲清靜。
關弈秋咬著銀牙,眼裡滿是怒火。
「趙金虎,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要不是你暗中使絆子,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趙金虎聽到這頓臭罵,非但沒生氣,反倒樂壞了。
「關大小姐這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你們暗香閣的高層早就把你許配給我了,你遲早是我趙家的人。」
趙金虎往前邁出兩步,眼神極度放肆。
「你要是早點乖乖脫了衣服,服從我這個未婚夫。」
「我又怎麼會大費周章,安排人對你下毒?」
這話一出,關弈秋氣得渾身發抖。
她手裡的長劍嗡嗡作響,劍尖直指趙金虎的鼻尖。
「你做夢!」
「我關弈秋就是死在這裡,也絕不可能嫁給你這種畜生!」
趙金虎撇了撇嘴,滿臉的不以為然。
「少在本少爺面前裝什麼貞潔烈女。」
「你這種不服從我的女人,我見過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趙金虎摸了摸下巴,視線在關弈秋曼妙的身段上遊走。
「她們一開始也都跟你一樣,要死要活的。」
「但最後無一例外,都會在床上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趙金虎舔了舔嘴唇,笑容越發下流。
「不過實話實說,她們加起來,都沒你這身段好看。」
「今天這荒郊野嶺的,正好讓本少爺嘗嘗鮮。」
關弈秋氣得俏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眼底的殺機再也壓不住了,恨不得把眼前這人生吞活剝。
可理智告訴她,眼下絕不能輕舉妄動。
對方有一個金丹後期,四個金丹中期。
自己這邊只有她一個人能打。
韓天立還在山洞裡閉關突破,正是最要命的關頭。
但凡有一丁點動靜傳進去,都會導致他走火入魔。
關弈秋深知責任重大,她必須死死守住這道防線。
「趙金虎,你別欺人太甚。」
「這萬妖山脈到處都是各宗門的天才弟子。」
「你就不怕事情敗露,惹來眾怒嗎?」
關弈秋試圖拿話穩住對方,拖延時間。
趙金虎哈哈大笑,好比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眾怒?」
「在這萬妖山脈里,死幾個人算什麼稀罕事。」
「等本少爺辦完了事,把你往妖獸堆里一扔。」
「誰能查到我頭上來?」
趙金虎揮了揮手,衝著身後那四個跟班下令。
「把這女人給我拿下,別傷了臉蛋。」
「本少爺待會兒還要好好疼愛她呢。」
四個金丹中期的跟班領命,滿臉淫笑地圍了上來。
他們手裡各自拿著兵器,封死了關弈秋的所有退路。
關弈秋手腕一抖,長劍挽出幾朵劍花。
「想碰我,先問過我手裡的劍答不答應!」
話音剛落,她左手飛快在腰間摸出幾杆陣旗。
這是她身上僅存的一點底牌了。
陣旗落地,一道銀色的光幕拔地而起,將她護在中間。
趙金虎看著那道陣法光幕,冷笑連連。
「區區一個殘破的防禦陣,也想擋住本少爺的腳步?」
「給我破了它!」
四個跟班齊齊出手,各色武技光芒砸在光幕上。
銀色光幕被打得劇烈搖晃,光芒明滅不定。
關弈秋臉皮發白,拼命往陣旗里灌注靈力。
她回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山洞,暗自咬破了嘴唇。
韓天立,你可得快點啊,我撐不了多久了。
山洞深處,韓天立對外界的動靜一無所知。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重塑丹田的過程里。
那團星雲般的漩渦轉轉悠悠,速度越來越快。
一縷縷暗金色的靈力在漩渦中心凝聚成液態,是即將突破的徵兆。
只要這滴液態靈力徹底固化,沉入丹田,他就能跨入金丹境。
可這最後一步,偏偏是最耗費時間的。
混沌神鼎里的靈液還在源源不斷地輸送能量。
韓天立的體表浮現出一層淺淺的雜質,這是洗毛伐髓的徵兆。
他的肉身在混沌靈力的沖刷下,變得越發強橫。
時間緩緩地流逝,外頭的砸陣聲越來越響。
關弈秋的陣法光幕已經布滿了裂紋,搖搖欲墜。
趙金虎站在一旁,猶如貓捉老鼠般欣賞著獵物的掙扎。
「關大小姐,別做無謂的反抗了。」
「乖乖撤了陣法,本少爺興許還能溫柔點。」
關弈秋充耳不聞,手裡的長劍攥得出汗。
哪怕是死,她也要拖個墊背的。
當機立斷,關弈秋咬破舌尖。
一口殷紅的精血噴灑在手中的陣旗之上。
原本搖搖欲墜的銀色光幕大盛。
陣法光芒流轉,反向激射出數道凌厲風刃。
恐怖風刃切開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奔外圍五人。
趙金虎站在十步開外,手裡的摺扇在掌心有節奏地敲打。
他隨手一揮,靈力化作一面盾牌,便將襲來的風刃打散。
狂風捲起他華貴的衣擺,他卻毫不在意。
他盯著關弈秋那曼妙起伏的身段。
眼底的邪火直往外冒,喉結上下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