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繼續來戰
2026-09-06 13:26:00
作者: 一道微光
吳嚴感受得出,韓天立的不同尋常。
那層灰白色光膜,防禦力強得離譜。
還有那道暗金色靈力,精純得令人髮指。
竟然能硬抗天地之力的侵蝕,所以此子絕不能留。
一旦讓這小子突破到元嬰境界,紫霄劍宗必將大禍臨頭。
吳嚴眼底殺意更重,飛劍一轉,化作一道彎月般的劍芒橫掃而來。
韓天立低喝,混沌神訣催到極致。
暗金靈力湧入玄陰劍,混沌劍訣第一式與第二式連出。
劈,裂空。
兩道劍氣前後相疊,硬接吳嚴這一劍。
半空中劍光交錯,寒氣與青紫劍威彼此磨滅。
韓天立身形再退。
這一次,他後背撞在白月樓一座殘破石塔上。
石塔頂端被震出裂紋,碎石滾落。
韓天立落在塔身邊緣,單膝點地,胸口血痕又多三道。
左肩衣袍被染紅,握劍的手臂輕微發顫。
這不是他不夠強。
而是金丹與元嬰之間,隔著天地奧義。
他靈力精純堪比元嬰初期,肉身強橫,神魂更遠超吳嚴。
可吳嚴每一劍都能借天地之力,那是境界壁壘。
也是無數金丹修士一輩子邁不過去的山。
吳嚴一步步逼近韓天立。
「怎麼,不狂了?」
「剛才不是說要報仇麼?」
「本宗才用了三成不到,你便招架不住。」
韓天立撐劍起身,喉間血腥味濃得發苦。
影空在衣領里急得尾巴亂甩。
「韓小子,這老狗嘴硬。」
「他哪裡三成,起碼五六成了。」
「不過你也別逞,真扛不住就放虎咬他,本龍負責偷屁股。」
金紋火虎踏空而來,赤金妖火在口中翻湧。
韓天立抬手攔住它:「守白月樓弟子。」
金紋火虎低吼一聲,明顯不願。
可魂禁在,它不敢違逆。
下一息,它調頭撲向下方戰場。
赤金妖火橫掃而出,數名趙家金丹被逼得狼狽後退。
白月樓弟子壓力頓時大減。
吳嚴看著這一幕,神色陰沉。
「自己都快死了,還顧別人?」
「韓天立,你倒是會裝英雄。」
韓天立伸手封住左臂穴道,止住流血。
他擦去唇邊血跡,玄陰劍重新抬起。
「殺你之前,順手救幾個人,很難理解麼?」
吳嚴眼中怒火跳起。
他最厭惡這種不把他放在眼裡的人。
尤其韓天立還只是金丹修為,在他眼裡就是螻蟻。
「好。」
「本宗便先廢了你的劍,再斬你的頭。」
吳嚴雙手握劍,青紫長劍上有細密劍紋亮起。
四周天地之力被牽引而來,壓得白月山上空雲氣倒卷。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
韓天立感到肩頭像壓下一座無形大山。
骨骼發出細密聲響。
他運轉混沌霸體,灰白光膜剛成,吳嚴的劍已到。
這一劍快得出奇,韓天立只來得及橫劍格擋。
青紫劍鋒斬在玄陰劍上,玄陰劍沒斷。
可那股天地之力順著劍身灌入手臂,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韓天立倒飛出去,胸口血肉綻開,肋骨處傳來鈍痛。
他人在半空,還未穩住,吳嚴第二劍已追來。
劍氣划過肩頭,鮮血飛出。
可劍氣仍從他側臉掠過,留下一道血痕。
熱血滑到下巴,被風一吹,黏得難受。
白月樓弟子看得胸口發堵。
剛才踏虎而來的灰袍青年,此時被吳嚴壓著打。
那道灰袍在半空連連後退,身上血痕越來越多。
可他手裡的玄陰劍,從未落下。
吳嚴越打越心驚,,表面上他仍在冷笑。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已用了五六成實力。
換作尋常八轉金丹,第一劍便該被斬成兩截。
可韓天立不但沒死,還能反擊。
那暗金靈力精純得不像金丹。
那劍意也極難纏,每次交鋒,都有陰寒之力鑽入他的劍勢。
若再放任此子成長,十年後還了得?
吳嚴殺意徹底壓過輕蔑。
「韓天立,你今日必須死。」
韓天立落在半空,腳下暗金紋路明滅。
胸前衣袍破碎,血順著腰側往下滴。
他抬起玄陰劍,呼吸帶著血味。
眼前的吳嚴,確實比孫凌飛難殺得多。
孫凌飛當初重傷垂死,靈力十不存一。
吳嚴卻只是受了點傷勢的元嬰初期巔峰,還掌劍之奧義。
那完完全全就是真正的元嬰強者的實力了
吳嚴長劍指來,青紫劍芒吞吐。
「跪下,本宗可留你全屍。」
韓天立笑了一聲,血從唇邊滲出。
「你廢話,繼續來戰。」
吳嚴面色一寒,長劍高舉。
天地劍威再度壓下。
韓天立抬起頭,直視半空中的吳嚴。
那雙眼瞳里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更加熾熱的戰意。
金丹戰元嬰,本就是逆天而行。
但他韓天立,從來不怕走這條路。
體內混沌神鼎緩緩轉動,一滴混沌靈液化開。
精純靈力重新充盈全身,修復著受損經脈。
玄陰劍上的暗金光芒越發耀眼。
丹田內,歸墟靈火輕輕一顫。
混沌神鼎也傳來低沉震動,可他沒有動用底牌。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韓天立吐出一口帶血唾沫,握緊劍柄。
吳嚴冷哼一聲,青紫劍光照亮半邊白月山。
「本宗倒要看看,你還能接幾劍!」
白月山上,劍氣橫空。
吳嚴一劍壓下,青紫劍光鋪滿天穹。
四周山石被劍威碾成粉末,大片林木攔腰折斷。
碎石泥塵捲成灰幕,遮天蔽日。
韓天立踏著混沌踏天步,在劍光縫隙中穿行。
灰袍染血,髮絲散亂。
可他手裡的玄陰劍,始終沒有低過半寸。
白月樓弟子看著半空中的戰鬥,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道灰袍身影不斷後退,身上血痕越來越多,看著搖搖欲墜。
有人忍不住喊道:「韓公子,退吧!」
劉長風正與趙星仁殺在一處,聽見這聲,槍勢越發急促。
銀槍抖出七道槍花,逼退趙星仁三丈。
他朝半空怒喝:「韓小友,此事與你無關!」
「白月樓的命,白月樓自己扛,你快走!」
這句話從他胸腔里吼出來,帶著血腥味。
劉長風不是不想活,可他更不想韓天立死在白月山。
女兒劉鳳月在信里說過,這年輕人救過她,幫過她。
今日韓天立能來,白月樓已經欠下天大情分。
若再把人拖死在這裡,他劉長風死後都沒臉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