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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宗門解散

2026-09-06 13:26:08 作者: 一道微光

  吳嚴渾身一顫,跪著往前挪了半步。

  他驚恐道:「韓小友,韓公子,本宗知道錯了。」

  「當年不該追殺你,也不該去動柳如燕。」

  「你饒我這一回,我願為奴百年。」

  影空從衣領里鑽出半截,呸了一聲。

  「奴?」

  「你這老狗還挺會抬價,給本龍看門都嫌晦氣。」

  吳嚴咬牙,眼底怨毒一閃而過,可他藏不住。

  韓天立神魂何等強橫,哪會看不見。

  「吳嚴,你若硬到底,我還高看你一分。」

  「可惜。」

  韓天立一步踏出,吳嚴突然暴起。

  他袖中最後一枚黑色劍符飛出,直刺韓天立眉心。

  「去死!」

  劍符速度極快,藏得也深,可韓天立早有防備。

  歸墟靈火化作豆粒白苗,從指尖彈出。

  黑色劍符碰到白火,靈性被吞得乾乾淨淨,半息便化成灰粉。

  吳嚴面色慘白。

  韓天立已經到了他面前。

  玄陰劍豎劈而下,吳嚴抬起斷劍格擋。

  

  咔,青紫長劍斷成兩截。

  下一劍,暗金色的混沌劍氣裹挾陰寒劍意,從天靈蓋直貫而下。

  吳嚴的身體從中間裂開,頭顱飛起。

  吳嚴元神驚恐遁出,剛想逃入虛空。

  白色火苗攔在前方,元神小人尖叫一聲,靈光一閃即滅。

  陰寒之力封住了一切逃遁的可能。

  韓天立一劍劈下,元神碎裂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冬天踩碎一片薄冰。

  紫霄劍宗宗主吳嚴,元嬰初期巔峰大能,南域劍道赫赫有名的老怪物。

  死在一個八轉金丹巔峰修士的劍下。

  屍身從高空墜落,砸在白月山門前的碎石堆里。

  揚起的灰塵還沒散盡,整座白月山已經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枯枝的聲響。

  沒有人說話,風吹過斷牆,捲起血腥氣。

  紫霄劍宗弟子呆若木雞,渾身發抖,有幾個腿軟的直接癱坐在地。

  有人手中靈劍落地,發出脆響。

  紫霄劍宗弟子慌了,宗主死了,主心骨碎了。

  有人撒腿就跑,有人跪在地上發抖。

  也有十幾名金丹長老咬牙飛起,想衝破小天羅陣盤搶宗主屍體。

  白月樓弟子紅著眼攔在前面。

  剛才山門被破,白月樓死了多少同門,現在輪到他們堵門了。

  劉長風一槍貫穿一名紫霄劍宗長老肩頭,怒吼震山。

  「誰敢過去,誰死!」

  白月樓弟子殺紅了眼,刀光劍影一碰就退。

  沒人是真想拼命,紫霄劍宗的膽氣已經隨著吳嚴一起碎了。

  白月樓眾人追殺攔截,終究只留下大半。

  其餘散入群山,一時難盡。

  劉長風回頭望向韓天立。

  韓天立從半空落下,踩在一塊斷石上。

  他灰袍碎裂,胸前劍痕縱橫,左肩還在流血,頭髮散亂貼在臉頰上。

  看著像是快死了。

  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好著呢,沒有人敢上前一步。

  劉長風收槍落到韓天立身前,走上前抱拳開口。

  「韓小友,這些紫霄劍宗餘孽如何處置?」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恭敬得不像個元嬰修士。

  白月樓長老也都望過來,他們不敢擅斷。

  今日能活,靠的是韓天立。

  這份殺威也只有韓天立壓得住。

  被擒的紫霄劍宗弟子跪了一地。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最小的那個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築基初期。


  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稚氣,嚇得嘴皮子直打哆嗦。

  有長老咬牙不服,有弟子哭喊求命。

  還有人破口大罵,被白月樓修士一刀砍翻。

  韓天立甩去玄陰劍上的殘血,目光掃過那群瑟瑟發抖的弟子。

  「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座白月山。

  這話一出,不少紫霄劍宗弟子眼裡露出光。

  可下一句,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從此以後,南部不再有紫霄劍宗。」

  「現在毀身份令牌,散功法傳承,脫離紫霄劍宗的留一條命。」

  「仍認紫霄劍宗不脫的,就陪你們宗主去地下團聚。」

  話落,白月樓眾人精神一振,這是斷根。

  不是殺光所有人,卻比殺光還狠。

  宗門沒了,令牌碎了,傳承散了。

  紫霄劍宗這塊招牌,從今日起成了廢土。




  最先動手的是一個築基後期的年輕弟子。

  他從腰間扯下刻有紫霄劍宗標記的鐵令牌,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令牌碎成兩瓣。

  「我退出!」

  「我再不是紫霄劍宗弟子!」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像是推倒了第一塊骨牌,接連不斷的脆響里。

  大半紫霄劍宗弟子都摔碎了令牌。

  有人摔完就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命,有人紅著眼低聲罵吳嚴不爭氣。

  可也有七八個人死握著令牌不放。

  一名金丹初期的老修士滿臉悲憤,梗著脖子不肯。

  「宗主待我有再造之恩,紫霄劍宗就是我的命。」

  「我寧死不背宗,要殺便殺。」

  韓天立沒有多言。

  劉長風手一抬,白月樓弟子利落出劍。

  刀光落下,血染石階。

  幾聲悶響之後,白月山安靜下來。

  韓天立看著這一切,眉頭都沒動。

  他之所以這麼做,不是冷血。

  紫霄劍宗與他有死仇,留活口已是手下留情。

  但若留下死忠之人,日後必成禍患。

  他身後還有師門,還有牽掛的人。

  斬草不除根的蠢事,做一次就夠了。

  在這個世界仁慈若沒長牙,最後只會咬死自己人。

  影空從衣領里冒出來,打了個哈欠。

  「乾淨利落,本龍給你打八分。」

  韓天立瞥了它一眼:「扣的兩分呢?」

  影空尾巴一甩:「沒讓本龍上場,不過癮。」

  金紋火虎甩著尾巴湊過來蹭韓天立的腿,赤金虎目里寫滿了討好。

  影空當場不樂意了:「虎崽子,你別往上貼。」

  「打架的時候你在下面守人,出風頭的時候你第一個湊,臉呢?」

  金紋火虎打了個響鼻,懶得理它。

  幾個時辰後,白月樓主峰大殿。

  殘破的殿堂被簡單修繕過,柱子上還有劍痕,窗欞少了半扇。

  殘破山門還在清理,血跡還沒洗乾淨。

  但燈火亮了起來,香茶端了上來,活著的人坐了下來。

  韓天立坐在貴賓席首位。

  灰袍換了一件新的,傷口已被混沌靈液修復乾淨。

  面色紅潤,氣息沉穩,只是面上還殘著幾分失血後的蒼白。

  哪有半分方才浴血廝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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