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樂在旁邊看了許久。
隨即低聲呢喃了一句「原來如此」，便不再指點。
這條路沒有前人的答案，更難也更險。
但只要走通了，根基會比所有前人都紮實。
第四十一日，因為推演失誤，韓天立的經脈再度裂開。
但他沒有退出參悟，混沌神訣瘋狂運轉修補傷處。
時間一日日過去，洞府中靈氣狂涌。
韓天立盤坐在七色光芒中央，衣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第五十二日，識海中那些生滅轉化的奧義突然停了一瞬。
一顆極小的暗金光點，在他的識海中央憑空出現。
那光點不屬於七系中的任何一種，卻包含了所有七種奧義的痕跡。
這是混沌奧義的雛形。
韓天立心中一緊，以全部的神魂之力死死鎖住那顆光點。
他拼命向其灌注這幾十日來的所有領悟。
光點開始膨脹、震顫、收縮，然後再膨脹。
反覆七次之後，轟！
四十三枚奧義晶石同時暗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七系奧義在識海中徹底坍縮，化作了一團純粹的暗金氣旋。
一股從未有過的浩瀚力量，瞬間貫通了韓天立的全身。
他領悟的混沌奧義，踏入元嬰中期！
韓天立猛地睜眼，眸底有一道暗金光芒一閃而逝。
阻擋修為的瓶頸隨之徹底消失。
他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從混沌神鼎中調出數萬滴混沌靈液，瘋狂灌入丹田。
奧義先行，修為緊跟其後。
丹田中那顆暗金元嬰睜開雙目，身軀迅速凝實蛻變。
經脈被一寸寸拓寬，靈力從元嬰初期的渾厚狀態開始瘋狂攀升。
片刻之後，韓天立體內的靈力徹底穩定在了元嬰中期境界。
肉身、經脈與神魂一併得到了巨大的增強。
他站起身，一把握住了玄陰劍。
劍身上暗金靈力流轉，那股精純的程度，已經根本不是元嬰層次能夠解釋的了。
趙清樂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少見的認真。
「這種靈力精純度，堪比化神初期。」
韓天立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化神初期，正面能打了？」
趙清樂哼了一聲：「尋常化神初期，你全力出手應該能正面硬抗。」
「但別飄，那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東西，底牌遠比你多得多。」
韓天立點了點頭，把玄陰劍收回鞘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體內的混沌神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鼎底的混沌靈液，僅剩下一萬滴出頭了。
修為突破消耗實在太大，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靈液儲備直接見底。
想從元嬰中期再往上走，還需要比過去多出數十倍的海量資源。
不過他不急，先出秘境，先救人再說。
他回到隔壁石床邊，覃秀艷仍在昏睡。
她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經脈傷勢恢復了七成，再養些時日便能醒來。
韓天立在石床旁坐下，閉目養神。
七日後，整個秘境突然毫無徵兆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風停了，水不流了，妖獸張開的利爪定在半空。
連靈脈中的靈氣，都凝固在了原地。
韓天立猛然睜開雙眼，他發現自己同樣無法移動分毫。
只有腰間的元嬰令牌自行升起，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一道古老的聲音從天穹傳下，沒有方向，也沒有任何情緒。
每個字都直接越過肉身，落入所有人的識海。
「一年期滿，秘境閉。」
「聖嬰榜前十，可入天賜空間。」
「第一名，萬倍時間加速，參悟三日。」
韓天立低頭，看見隔壁石室覃秀艷的令牌也浮起了金光。
「第二名，四千倍時間加速。」
顯然，她雖仍在昏迷。
但陣靈的力量瞬間落入她體內，將她尚未恢復的神魂徹底定住。
下一息，韓天立腳下的地面憑空消失。
他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裹住，金光將他完全吞沒。
天旋地轉之後，眼前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空曠虛空。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
只有無數條奧義的軌跡，在虛空中交錯流轉。
金、木、水、火、土、風、雷，這些只是最基礎的。
韓天立粗略一掃，至少能辨認出上百種不同的奧義氣機。
三千奧義，盡在此處。
但他掃遍了整片虛空，唯獨沒有找到混沌奧義的任何傳承。
韓天立站在虛空中央，不僅沒有失望，反而笑了。
「不給答案，只給路。」
趙清樂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才對，別人的混沌之路未必適合你。」
「混沌本就是自己走出來的，不是別人教出來的。」
韓天立沒有浪費時間，立刻在三千奧義中仔細挑選。
他不貪多，只選那些能與自身七系根基相互補足的奧義。
空間、時間、因果、命數、陰陽……
他整整挑出了一百種奧義的軌跡。
萬倍時間加速之下，外界的三日，在這裡等於三萬日。
韓天立盤膝坐在虛空中，神魂全面鋪開。
他同時牽引著這一百種奧義的氣機，一點點將它們拆開，再融入自己的暗金體系中。
第一千日，他補全了陰陽的轉化。
第五千日，他參透了生死兩種氣機的交替。
第一萬三千日，空間奧義與風系奧義完美融合。
三萬日後，天賜空間的光芒開始緩慢散去。
一百種奧義氣機在識海內徹底歸於暗金。
韓天立睜開眼，體內的混沌奧義越過元嬰中期，直接踏入了元嬰後期。
但由於混沌神鼎底部僅剩一萬滴靈液，他的修為依舊停留在元嬰中期。
後續他需要極其龐大的資源，才能讓修為跟上奧義的境界。
參悟時間結束，天賜空間馬上就要徹底消散。
就在這時，那道古老的聲音卻在最後關頭，單獨落入了他的識海。
「千年紀錄已破。」
「第一天賜之外，另賜一次選擇。」
古老的聲音剛剛落入韓天立的識海。
前方的虛空深處便憑空多出了九道空間印記。
每一道印記，都對應著神武大陸北幽地域的一座大城。
「破千年紀錄者，可得額外選擇。」
「任選一座留有傭兵協會空間印記的大城，直接離開聖嬰塔傳送範圍。」
「其餘持令者，仍歸落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