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沒有接話。
他只淡淡回了一句:「趙前輩待我不薄。」
覃寧德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
「聽說你閉關了近一年,這修為真是突飛猛進啊。」
韓天立淡淡笑道:「會長過獎了,與您相比,在下還差遠了。」
覃寧德點了點頭,沒心底已經起了極大的疑心。
此子身上的靈力氣息壓得太深,絕不只是表面看起來的元嬰中期。
而且鑒寶室送來的材料,分明帶著元嬰秘境的氣息。
「韓丹師,你帶回來的東西不少,協會可以按最高價收購。」
韓天立放下茶盞,直接談起了交易。
「分批賣嗎,靈石全部換成上品靈石、高階靈材。」
「另外我要大量購買養血、養魂、以及寒屬性的修煉資源,送到我的小院。」
覃寧德笑著應下。
喝了兩杯茶後,韓天立起身告辭離去。
韓天立走到門外,回頭對周懷義冷聲交代了一句。
「這人以後來,你提前告訴我。」
周懷義心頭猛地一緊,忙不迭地點頭。
而雅間內,覃寧德望著韓天立離去的背影。
直到人徹底出了門,才收起了所有的笑容。
回到府邸書房後,覃寧德立刻叫來心腹。
「去,調出韓天立在傭兵協會的全部核心檔案。」
「尤其是趙久陽擔保的那一部分。」
一名黑衣執事低聲提醒。
「會長,韓天立的檔案是總部評定的絕密級。」
覃寧德面色一沉,怒喝出聲。
「本會長調閱,誰敢攔!」
半個時辰後,密檔送到了他的桌上。
六階天才令、趙久陽擔保、大量購買高階養魂靈藥的流水。
以及柳如燕傷情記錄里標註的那一句,冰屬性血脈異常。
覃寧德摺扇合攏,在掌心重重拍了一下。
「鳳血異常……難道是上古冰鳳之體。」
他又翻出韓天立出售材料的鑑定記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秘境榜首叫韓立,眼前這個人叫韓天立。
僅僅少了一個字,而且兩人都身懷秘境重寶。
覃寧德絕不相信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
四十三枚奧義晶石,千年紀錄。
他把檔案收好,鎖進密匣,沒有告訴任何人。
這件事若是放出去,雲劍宗、山嶽宗絕對會在一天之內殺到雲水城來。
到時候他不僅連湯都喝不著,甚至可能被那些老怪順手捏死。
「派人死死盯住傭兵協會分部的小院。」覃寧德下令道。
「韓天立每日出入見了什麼人,買了什麼東西,事無巨細報給我。」
「還有那個柳如燕,尤其是她。」
「另外防備著四海商會的人靠近,但別靠太近,韓天立的神魂不弱。」
黑衣執事領命退下。
覃寧德坐在書房裡,手指慢慢轉著摺扇,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貪婪。
「冰鳳之體啊,此人的精血對我有大用,而韓天立身上也有很多秘密。」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不能錯過了,但不能明著來。」
「看來還是得想其他辦法,尋找機會奪取冰鳳精血和韓天立的資源才行。」
另一邊,韓天立回到小院後。
協會很快便將兌換來的海量高階資源送到了門前。
韓天立將其中的大部分,毫不猶豫地全部投入了混沌神鼎之中。
鼎內金光流轉,開始瘋狂煉化,補充他那見底的混沌靈液儲備。
隨後,他將剩下的十餘只儲物戒,全部放到了柳如燕的面前。
「裡面全是頂級的寒屬性靈材、六階丹藥,還有幾枚七階靈果。」
「你先恢復精血,再徹底穩住冰鳳血脈。」
柳如燕看著滿桌的資源,沒有推辭。
她如今最缺的,就是能站在他身邊的實力。
「這些東西太多了,你自己不留?」
「我有別的用處,不夠再說。」
柳如燕沒有追問,她將儲物戒收好,起身走入了閉關室。
三日後,小院上空寒氣大盛。
韓天立在二層小樓外加了兩層六階防禦陣法,又囑咐周懷義無論如何不得靠近。
閉關室內,一縷縷冰藍色的靈力透過陣法瘋狂逸散。
周懷義站得遠遠的,腿肚子都在發軟。
「韓丹師,柳姑娘這是要突破?」
韓天立站在院中喝茶,只回了三個字。
「別靠近。」
數日之間,二層小樓寒氣四溢。
窗縫處的厚冰結了又化,化了又結,反覆數次。
院中的水缸被徹底凍裂,石桌覆滿濃霜。
連那兩層六階陣法光幕,都被那股恐怖的極寒壓得明滅不定。
韓天立心裡很清楚,柳如燕上次燃血激活了冰鳳之體。
如今甦醒反而是因禍得福,寒冰奧義的領悟已經遠超自身修為。
第五日當夜,閉關室內忽然傳出一聲極其清厲的鳳鳴。
霜月聖劍嗡鳴三息後歸於寂靜。
柳如燕的氣息一路狂暴攀升,直接越過了化神初期,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狂風席捲後院,韓天立立刻抬手布下一道隔絕大陣,壓住了外泄的異象。
第七日清晨,閉關室的大門終於打開。
柳如燕穿著那身白衣走了出來。
她眉間那道曾經致命的霜紋,已經化作了一道淺淡的冰藍鳳紋。
整個人身上的氣質,比從前還要冷冽了數倍。
周懷義站在遠處,差點沒把手裡的茶杯摔個粉碎。
韓天立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動,倒了杯茶推了過去。
柳如燕走到他面前坐下,接過茶杯。
兩人之間根本不需要多餘的廢話。
她活著,並且擁有了足夠的實力,對他而言便已經夠了。
又過了數日。
覃寧德帶著兩名心腹,親自來到了小院門前。
周懷義見到他,急忙上前行禮。
覃寧德擺了擺手,目光越過周懷義,直接落在了院內石桌旁的兩人身上。
柳如燕身上那股化神中期的冰寒氣息,讓覃寧德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短短數日,從重傷昏迷,直接飆升到化神中期。
這女子的冰鳳血脈,果然逆天到了極點。
覃寧德壓下心頭的震驚,滿臉堆笑地走了過去。
他拿出一卷泛黃碎裂的殘缺古圖,輕輕攤在了石桌上。
古圖上繪著複雜的山脈走勢,以及數道古老的禁制符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