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同時催動玄元珠，打開玄元宮入口。
「爹，娘，先進去。」
韓鐵山沒有多問，拉住韓母便踏入玄元宮。
入口在二人身後瞬間閉合。
石重山親眼看著人質消失，哪裡還不明白自己上了當。
他不再談判，手掌猛地按向地面。
「鎮！」
整座黑色石塔的重量被土系陣法同時引動。
地下六層轟然一震。
厚重石壁、頭頂石層和地底岩脈同時向韓天立擠壓過來。
韓天立腳下一沉。
混沌踏天步剛剛運轉，周圍空間便被土之奧義徹底封死。
石重山抬手祭出一方灰色石印。
石印迎風暴漲，朝韓天立頭頂重重砸下。
韓天立腳尖一挑，玄陰劍重新落入掌中。
混沌神訣全力運轉，暗金靈力灌入劍身，混沌劍訣正面斬在灰色石印上。
兩道力量轟然相撞，地下石牢發出一聲巨響。
韓天立被震退數十丈，雙腳在地面拖出兩道深溝。
混沌霸體表面浮出暗金紋路，胸前卻裂開數道細紋。
石重山停在原處，握住鎮塔令的手不由加重了幾分。
元嬰中期竟能正面接住他這一擊。
此子若是踏入化神，山嶽宗還有誰能壓得住他。
今日絕不能留。
石重山收起最後一絲輕視，灰色石印再次壓下。
三面土盾同時從左右和頭頂橫推而來。
一座三丈高的石碑法相出現在他身後，碑面上的土之奧義鎖住韓天立四周空間。
韓天立一劍劈向石印，暗金劍氣與土黃靈光同時炸開。
他的虎口當場震裂，整個人又被推出十餘丈。
石重山步步緊逼。
他不給韓天立取出陣旗的時間，也不給韓天立布置完整殺陣的空間。
每一擊都是化神中期靈力的正面碾壓，韓天立連續斬出九劍。
暗金劍氣先後擊碎兩面土盾，又在石碑法相表面留下數道裂痕。
石重山抬手一壓，石碑法相暴漲至百丈。
巨大的鎮壓法相一掌拍下，直接擊中韓天立肩頭。
韓天立身形向下墜落，接連撞穿兩層石塔地面。
石重山緊隨其後，灰色石印一次次砸落。
第三次。
第五次。
第十次。
韓天立的混沌霸體上，裂紋越來越多。
右臂骨裂處傳來鑽心劇痛。
他的靈力精純度雖然堪比化神初期，可修為總量終究只有元嬰中期。
每一次正面碰撞，他體內的靈力都會少掉一截。
第十五次碰撞後，韓天立的虎口徹底裂開。
到第二十次碰撞後，石印從側面砸中他的胸口，震得五臟一陣翻湧。
第二十七次碰撞後，三面土盾同時封住退路，百丈鎮壓法相又一次從頭頂落下。
韓天立橫劍硬擋，整個人被壓入地面三丈。
第三十次碰撞時，灰色石印從正面砸中他的胸口。
混沌霸體上的暗金紋路成片斷裂。
韓天立吐出一口鮮血，後背重重撞入石壁。
右臂再次傳出骨裂聲，玄陰劍險些脫手。
石重山站在破裂的塔層上方，眼中的忌憚已經化作冰冷殺意。
元嬰中期便能與他正面碰撞三十次。
若讓韓天立活著踏出玄靈秘境，山嶽宗往後便再無安寧之日。
百丈鎮壓法相緩緩抬起雙掌，土之奧義封死上下左右所有退路。
石重山俯視著石壁中的韓天立。
「元嬰中期能接我十幾招，確實出乎意料。」
「但也僅此而已，元嬰終究只是元嬰，你救走人質又能如何？」
石重山手掌向下一壓，百丈法相的雙掌同時落下。
「今日這座塔，就是你的墳。」
百丈法相的雙掌如山嶽般壓下。
地下六層的石壁成片塌落，整座石塔都在劇烈搖晃。
韓天立背後的金光完整展開。
金靈風翼帶著他貼著石壁極速掠過，向外橫移出去。
法相雙掌擦過翼尾，捲起的震波仍舊重重撞在他的後背與右肩上。
混沌霸體上的暗金紋路接連斷開，千瘡百孔。
韓天立接連撞穿兩層石牆，右肩骨裂瞬間加重，半邊身子都被震得發麻。
石重山握住鎮塔令，半空中的灰色石印緊跟著轟然落下。
「你還能躲幾次？」
韓天立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咬住後槽牙。
混沌神訣被他全力運轉，五滴混沌靈液在丹田中迅速化開。
精純的暗金靈力湧入右肩，將斷裂的肩骨重新接住。
韓天立提劍迎上，玄陰劍連續斬出七道暗金劍氣。
前六道劍氣全被當空砸下的石印壓碎。
但第七道劍氣卻沒有斬向石重山，而是精準切斷了法相腳下的一條土黃靈線。
百丈法相因此停頓了一息，左掌下落的軌跡慢了半拍。
韓天立藉機側身避開，退到了石塔斷層邊緣，驚險避開了正面鎮壓。
石重山只當他是在誤打誤撞，繼續瘋狂催動鎮塔禁制。
整座黑塔的土系靈力都被調動，數十根石柱從地下升起，封死金靈風翼的去路。
韓天立貼著兩根石柱間的空隙強行穿過。
腰側還是被石印擦中，衣袍破開，血肉翻卷。
他又一口氣煉化了六滴混沌靈液，傷口很快止血。
石重山看見這一幕，眼裡多了幾分輕視，以為他只是在嗑丹藥續命。
換了別人，確實也只有嗑藥這一種解釋。
可韓天立不只是在續命，他是在計算時間。
從第三十一擊落下時，他就已經看清了石重山體內靈力循環的規律。
每一次催動那百丈法相，石重山都需要從丹田中抽取三成靈力注入鎮塔令。
鎮塔令再將靈力轉化為土系陣力，反饋給法相。
石印與百丈法相同時催動時，丹田中的靈力還會轉入右肩，再回流到鎮塔令中。
這個過程有一個極短的間隙。
從丹田到鎮塔令之間，靈力流轉需要半息時間。
韓天立挨了這幾十拳，就是為了確認這半息到底有多短、破綻究竟在哪。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人在斷裂的黑塔中交手數百次，塔身已經塌了大半。
韓天立身上添了十餘處傷口，混沌霸體足足破了四次。
每次受創之後，他都會退開數息，煉化幾滴混沌靈液修補傷勢。
石重山起初還在等他的藥力耗盡。
可等了整整一個時辰，韓天立的氣息非但沒有衰敗，反而越來越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