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沒有繼續後退，他以混沌劍訣正面迎擊。
靈力消耗迅速增加，出劍的力量卻在一次次碰撞中不斷向上攀升。
第十劍落下時，柳如燕已經動用七成靈力。
韓天立右臂發麻，混沌霸體也被破開一層。
他沒有借陣法，也沒有喚出銅甲傀儡，只在體內煉化了五滴混沌靈液。
精純的暗金靈力湧入經脈，雙臂的酸麻感迅速減輕。
第十一劍落下，韓天立雙腳只向後滑了半步。
第十二劍的時候，柳如燕不再壓制力量。
化神中期的靈力全部灌入霜月聖劍，每一道劍光中都帶著冰鳳極寒之氣。
韓天立橫劍擋下第十二劍，雙腳沒有再退。
第十三劍落下時，他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第十四劍擦過他的胸前，數道暗金紋路當場斷裂，衣袍也被切開一道細口。
韓天立借劍上傳來的力量退開數丈，腳下混沌踏天步隨之展開。
他的身影從左側逼近，又在柳如燕轉劍的一刻換到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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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劍撞上玄陰劍，柳如燕第一次被他反推半步。
第十六劍落下，演武場地面已經覆蓋一層厚霜。
第十七劍緊隨而至，韓天立沒有再硬擋，混沌踏天步連續換了三次方位。
他的身影貼著霜月聖劍側面掠過，直接進入柳如燕三丈之內。
玄陰劍從冰鳳寒氣的縫隙中抬起，劍尖停在柳如燕喉前一寸。
這個距離，韓天立已經能夠搶先出劍。
柳如燕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尖，沒有繼續催動冰鳳寒氣。
「不錯。」
她收回霜月聖劍，演武場內的寒氣隨之退去。
韓天立也壓低玄陰劍，讓劍鋒斜指地面，散去了混沌霸體。
十七劍下來，他消耗了三成靈力，雙臂仍有些酸痛。
可與石重山交手時那種處處受制的情況，已經不會再重演。
柳如燕將霜月聖劍推入眉間鳳紋中。
「你如今正面對上尋常化神中期，也能將其壓制了。」
她停頓了一下，又看向韓天立方才站穩的位置。
「雖然以你剛才的恢復速度，正面硬接化神中期也不會輕易輸。」
「但孫玄蒼手下的化神強者不少，王室經營數千年，底蘊不比山嶽宗弱。」
韓天立收起玄陰劍：「所以我不跟他斗。」
「到時候我先救我妹妹，人救出來，才輪到他們還債。」
他很清楚，這一趟不是去殺人，而是去救人。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真動了手，也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解決。
這時掌心青紋隨之亮起，趙清樂的殘魂從竅穴中探出少許。
「說得容易嗎，七階護族大陣壓下來，你那雙翅膀也飛不出王宮。」
韓天立神情頓時凝重，他回到石室，將山嶽宗陣法總圖和七枚王室密信玉簡全部攤開。
七枚玉簡中，有三枚專門記載了王室護族大陣的地脈走向。
趙清樂得到這些東西後已經推演了兩日，昨夜又翻來覆去看了半宿。
他盯著陣圖上的九處節點足足兩個時辰，殘魂才輕輕晃了一下。
「有法子。」
韓天立正在檢查空白陣旗，手上沒有停：「說。」
趙清樂分出一縷殘魂，在陣圖上接連點出九處陣樞。
「七階大陣雖強，但它扎在王都地脈上，本身需要不斷運轉抽取靈力。」
「它不是死物，它有呼吸，老夫可以設計一座小乾坤顛倒陣。」
「不破陣，只借它自身的運轉之力，短暫顛倒九處陣樞的靈力方向。」
「只要九處陣樞同時倒轉，便能借大陣自己的力量卡住核心三十息。」
韓天立的手指停了一下：「需要多少陣旗？」
「九枚核心陣印，二十七枚輔旗。」
「輔旗不用進宮，核心陣印必須由你親手放進九處陣樞。」
趙清樂的聲音沉了幾分：「還有一個麻煩。」
「九枚陣印必須同時激活，有一枚位置對不上，七階陣靈便會直接鎖定布陣之人。」
「九處陣樞的屬性也各不相同。」
「若陣印全帶著你的靈力氣息，第一枚落下便會驚動陣靈。」
「你若用混沌靈力直接灌入陣旗，陣靈也會在第一時間察覺異物。」
韓天立看著陣圖上的九處陣樞：「我把混沌靈力拆開。」
趙清樂的殘魂晃了一下：「什麼？拆開？」
「混沌奧義本來就是三千奧義之母，本身便可分化出諸多奧義。」
韓天立一邊說一邊抬起右手，混沌神訣隨之運轉。
暗金色靈力從他指間分出九道細流。
九道靈力不斷剝離、分化，氣息也隨之發生變化。
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
九道靈力氣息各不相同，最深處卻仍由混沌奧義控制。
趙清樂沉默了兩息：「老夫險些忘了，你在天賜空間參悟過百種奧義。」
他活了數十萬年，自然清楚這件事說起來簡單，真正做起來有多難。
尋常修士連將自身靈力穩定拆成三種屬性都做不到，韓天立卻在數息之間拆成了九種。
「那今夜重煉陣旗，明日進宮。」
韓天立取出九枚空白陣旗，將九道不同屬性的靈力分別灌入其中。
一夜過去，九枚核心陣印全部煉成。
二十七枚輔旗則被分裝進三隻小型陣盤，分別交給梁通玄、顧寒秋與柳如燕。
輔旗無需進入王宮，只要在壽宴開始前落入王宮外圍三處地脈支點即可。
與此同時，邯鄲城王宮主殿內，一枚來自山嶽宗的密報也送到了當今王上手中。
王上孫天翼看完密報，將玉簡重重壓在桌面，對合體老祖孫玄蒼說道：
「父王，山嶽宗大批魂燈已經熄滅，石破天多半也已經死了。」
「韓天立既敢滅山嶽宗，這場壽宴便該取消。」
「先殺韓小草，斷掉他的念頭。」
孫玄蒼坐在上首，手邊放著壽宴賓客名冊。
「殺一個韓小草有何用？」
「屍體不能開口，也不能讓韓天立自己送上門。」
孫天一仍舊不放心：「若他帶合體修士來呢？」
孫玄蒼翻過一頁名冊：「那便讓他帶來，壽宴照辦，席位擴充一倍。」
「三處宮門全部打開，再加驗魂鏡與血脈示警禁制。」
他抬眼看向自己的兒子：「人要活著，位置也不要動。」
「韓天立若真有孝悌之心，他一定會來，到時候給他個瓮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