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小小化神中期也敢跑出來送死?」
「螻蟻縱然吃胖了半圈,抬腳踩碎也費不了多大力氣。」
「韓天立,你是不是以為突破了一點修為,就能和合體大能抗衡了?」
薛長陵臉上的輕蔑毫不掩飾,眼裡的貪念更是瞬間壓過了驚異。
他早就對韓天立身上的寶物垂涎三尺。
韓天立手中的玄陰聖劍,乃是一百零八道器紋的上品靈物。
他身上還有那無價的七階丹方與煉丹手法傳承,這些可都是難得的機緣啊。
而一個化神中期就算有些手段,在他合體初期的修為面前,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孫玄蒼站在二十丈外,握著暗金戰戟,同樣冷笑出聲。
「韓天立,老夫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單獨出陣。」
韓天立立在大陣內側,長發垂在肩後。
他雙眼穿透了大陣光幕,目光平靜得嚇人,落在薛長陵臉上。
「薛長陵,你剛才在外頭叫囂得很痛快。」
「那本座出陣與你一對一單打獨鬥,你敢接麼。」
薛長陵仰天狂笑起來,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好個狂妄的小輩,老夫有何不敢。」
韓天立面容無波,開出條件。
「讓孫玄蒼退到二十里之外,你我二人再一決高下,旁人不得插手。」
一旁的孫玄蒼臉色一沉,握緊了戰戟,殺意滔天。
「小子,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韓天立劍身之上,語氣淡然。
「你若不退,那就這樣耗著吧,看你們什麼時候能打破我宗護山大陣。」
薛長陵這時轉過頭去,忽然笑了。
「孫老哥,退吧,請先退到二十里外壓陣。」
「韓天立身上有玄陰聖劍,還有七階煉丹傳承。」
「這小子既然那麼著急想送死,那就成全他。」
「等老夫剝了他的皮,再請你回來分屍。」
孫玄蒼眼中浮現遲疑,沉吟片刻。
他深知擎天宗大陣有金靈木鎮壓,強攻極其耗費功夫。
韓天立肯主動離開大陣,這無疑是個難得的良機。
而且合體初期對付化神中期,本就是穩操勝券。
二十里距離,對合體強者而言不過幾十個呼吸的遁光。
孫玄蒼自信薛長陵翻不出浪花,自己也完全來得及折返合圍。
「也好,本王就看你如何擒下這小輩。」
「薛老弟,莫要玩脫了。」
「若是拿下他,玄陰聖劍歸老夫,煉丹傳承歸你。」
薛長陵嘴角一勾,眼中滿是貪婪。
「沒問題。」
說完,孫玄蒼冷哼一聲,提著戰戟,身形化作一道赤色血光。
他向後疾退,眨眼間便退向遠山。
赤光落在二十里外的山脊上,遠遠盯住山門。
大陣之內,主峰石階之上。
柳如燕臉色煞白,快步趕來。
她猛地衝上前,伸出雙手,一把抓住韓天立的黑色袍袖。
「宗主,不可出去犯險。」
「邪修手段陰損,薛長陵是合體初期。」
「你雖然突破到化神中期,但修為差距太大,切莫中計。」
寧易辰手持暗銀短槍,大步橫移,擋在陣門正前方。
「宗主,您不能出去。」
「山門由戰陣死守,有我們在,守住大陣就夠了,絕不能讓您孤身涉險。」
演武場前,三百名弟子挺直腰杆,長劍出鞘。
余海咬著牙關,帶領戰陣結成防守之勢。
趙林天站在一旁,雙拳緊握,拳峰泛起灰色靈光,身上的肌肉繃得像鐵。
「宗主,賀老祖的仇我們慢慢報,不急於一時。」
曹知風懷抱主陣盤,手指死死按在陣樞之上。
韓天立轉過身,看著眼前這些人。
柳如燕眼眶通紅,寧易辰握槍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抬起手,輕輕拂開了柳如燕的手掌。
隨後他又推開寧易辰平舉的槍桿。
「大陣能保宗門一時,保不了一世。」
「縮在陣內,殺不了仇人。」
韓天立望向百鍊門安魂殿的方向,聲音低沉。
「賀老祖的血債,今日先收一半。」
「你們先守好山門,等我回來。」
話音落地,韓天立邁開大步。
他一步踏出,穿透了七階護山大陣的暗金光幕。
暗金色的陣紋在他身後迅速合攏。
外部山嶺的高空中,罡風呼嘯狂亂,長風吹得他衣袍獵獵翻卷。
山門內的弟子們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陣外高空。
陣外的薛長陵站在百丈外,見到韓天立真正現身,滿面猙獰。
「韓天立,你還真敢出來。」
「無知小兒,今日教你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這也好,省得老夫破陣麻煩。」
「你放心,老夫會留你一條命。」
「只是到時候,你的神魂會被老夫抽出來,掛在白骨幡上日夜煉化。」
「讓你嘗嘗萬魂噬體的滋味。」
韓天立握緊劍柄,面色沉靜,步履不停。
他目光落在薛長陵臉上。
「廢話說完了?那就開始吧。」
薛長陵眼中閃過一抹戾色,怒喝出聲。
「找死!」
他雙袖一振,抬手一揮。
九桿白骨幡齊齊飛出,懸空排開。
幡面展開,無數碧綠色的磷火從骨節縫隙中噴吐而出。
成千上萬道怨魂厲聲尖叫,怨煞瀰漫長空,嘶吼著沖向韓天立。
綠火與陰煞糾纏交織,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陰煞鬼網。
鬼網散出刺鼻惡臭,所過之處,虛空都被腐蝕出一道道裂痕。
地面的山石瞬間化為黑灰,陰煞鬼網自高空狠狠罩向韓天立頭頂。
韓天立站在虛空之中,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他玄陰聖劍斜垂在右側,劍刃吞吐微芒。
混沌神訣在經脈中順暢流轉開來。
他體內靈力湧出,三十六道器紋泛起暗金光暈。
韓天立單臂振起,長劍斜向撩出。
一道數丈寬的暗金劍弧劃破虛空,逆流而上。
劍弧看起來薄如紙片,卻散發出極其凝練厚重的力量。
砰!
兩股力量正面撞擊在一起。
刺耳的金鐵摩擦聲響徹天際,至陽至剛的混沌奧義爆發開來。
鬼網中的陰煞在劍芒面前當即瓦解。
數千道撲咬而下的冤魂觸及劍芒,轉眼化作白煙消散,當場被蒸發成虛無。
磷火被暗金光芒一掃而空。
整張鬼網被硬生生破開一道數丈寬的豁口。
強橫的反震力道順著靈氣回流,同時湧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