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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一點沒變

2026-10-14 16:56:39 作者: 一道微光

  韓天立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他們追查赤河石橋多久了?」

  覃秀艷神情凝重地回答:「從元嬰秘境結束後便開始查,始終沒有查到真正出手之人。」

  「他們認定青冥宗得了好處,卻不肯交代真兇。」

  韓天立放下茶盞,看著覃秀艷的眼睛。

  「當年赤河石橋上付遠行是我殺的,赤無常的腦袋,也是我親手斬下來的。」

  大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晨手裡的劍鞘磕在桌角上,跟隨而來的兩名弟子也驚得倒吸涼氣。

  覃秀艷也不禁的想起當年的韓天立,提著一把劍就屠盡了所有人的風姿。

  「此事先不要公開。」覃秀艷急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阻。

  「赤血宗在雲幽城經營多年,城中商鋪、客棧和傳送陣皆有他們的人。」

  「付千山背後,還有赤血宗合體巔峰的太上長老坐鎮。」

  

  「爭奪戰開始前他們不敢明著壞城規,卻能用別的陰暗手段逼你離城。」

  韓天立站起身來,把新鑄的玄陰聖劍系在腰間。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透著一股不可動搖的霸道。

  「債是我欠下的,人是我殺的。」

  「旁人想替我擋刀,我不習慣,也不答應。」

  「他們若想討債,讓他們儘管來找我便是。」

  覃秀艷看著韓天立那張堅毅的臉龐,把後面的勸告全咽了回去。

  當年在紫竹林里,他也是這般說走就走、半點不拖泥帶水的脾氣。

  覃秀艷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青色玉符,放在方桌正中。

  玉符表面刻著青冥二字,周圍有一圈精細的傳訊雲紋。

  「這是青冥宗的緊急傳訊符,能在方圓五千里內傳遞神念。」

  「韓道友若是在城中遇到難處,隨時捏碎此符,我覃秀艷絕不推脫。」

  韓天立掃了一眼玉符,沒有假客氣,抬手將其收進儲物戒。

  「多謝。」

  覃秀艷帶著蘇晨和兩名同門退出酒樓大堂。

  走到長街上,覃秀艷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燈火昏暗的客棧二樓。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腿膝蓋。

  當年斷成三截的骨頭,如今完好如初。

  「韓天立,你果然一點都沒變。」

  覃秀艷喃喃自語了一句,領著弟子消失在夜色深處。

  客棧大堂內徹底安靜下來。

  韓天立走到二樓走廊盡頭,推開天字一號房的木門。

  房間內布置得極為乾淨,屋角擺著一座聚靈陣盤,散發著溫潤的白光。

  柳如燕跟著走了進來,反手將房門合上。

  「赤血宗那位合體初期的弟子,不好對付,他們今晚可能就會派死士摸進來。」

  韓天立走到床榻前盤膝坐下,眼神冰冷。

  「他們敢來摸底,我就把他們的手全剁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六階合靈丹扔在桌上。

  「把門窗關好,今晚安心煉化寒玉。」

  柳如燕接過丹藥沒有多說,轉身走向隔壁的天字二號房。

  韓天立閉上雙眼,雙手結印放于丹田處。

  體內的混沌神訣自行運轉起來,九種屬性的靈力在經脈中滾滾流淌。

  氣海深處,三寸高的天奇塔微微震顫。

  塔內前五層的十萬頭妖獸安靜趴在石地上,氣息沉凝。

  只要韓天立神念一動,五頭六階中期的凶獸便能在半息內撕裂空間降臨。

  這便是他敢在雲幽城硬撼各大勢力的底氣。

  而赤血宗臨時駐地內,氣氛壓抑得像塊凍石。

  趙峰捂著凹陷的胸口跪在地上,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受傷的護道長老坐在椅子上,另一名化神後期的弟子正在給他包紮流血的右臂。

  正廳的太師椅前,站著一名身上穿著滾邊暗紅長袍的青年。


  此人面容瘦削,雙眸內斂,修為已然是合體初期,骨齡剛過百歲。

  他正是赤血宗首席弟子付千山。

  付千山並未大發雷霆,只是背著手看著地上那具被拍碎頭顱的屍體。

  「把傷口露出來我瞧瞧。」

  付千山走到趙峰身前,抬手按在那凹陷的胸骨上,運轉靈力探入其中。

  「掌力全打進了骨縫,沒有半分外溢在皮肉上。」

  「若他想殺你,你的五臟六腑早就被震成肉泥了。」

  付千山收回手,又走到護道長老身側。

  他蹲下身,仔細查驗長老右臂上被劍氣斬開的傷口。

  傷口處殘留著一縷暗金色的靈力,切口平整鋒利。

  他捏起一絲暗金色靈力,放在鼻端聞了聞。

  這靈力純度極高,且帶著九種屬性混雜的氣息。

  付千山鬆開手,暗金靈力化作飛灰散去。

  「劍意凝練到了極點,刺破皮肉後沒有胡亂擴散。」

  「此人並非靠聖器逞凶,他對力量的把控,比許多合體初期修士都要強。」

  護道長老低聲開口:「他手裡的聖器很古怪,一百零八道器紋,連我的護體靈光都擋不住。」

  付千山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趙峰。

  趙峰抬起頭,咬牙說道:「師兄,那散修欺人太甚!」

  「不僅殺了陳師弟,還敢打傷護道長老,必須替咱們報仇!」

  付千山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雲幽城是傭兵協會和北幽勢力的地盤,嚴禁私鬥。」

  「你在禁武城池內動手,胡亂招惹是非,壞了宗門規矩。」

  「若被巡查使抓住把柄,取消了參戰資格,你擔待得起麼?」

  話音落地,付千山抬手扣住趙峰的右手食指。

  「咔嚓」一聲脆響。

  趙峰的指骨當場折斷,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青筋暴起。

  付千山拿出一塊布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語氣冰冷。

  「這一指,是給你長記性。」

  趙峰咬著牙硬挺著,低頭求饒:「師兄教訓得是,師弟知錯了。」

  門外快步走進來一名赤血宗探子,雙手奉上一塊留影玉石。

  「師兄,這是那間客棧打鬥時的留影。」

  付千山將靈力注入玉石,半空中浮現出韓天立出手的畫面。

  當聽到畫面里韓天立說出「赤河石橋的事是我做的」。

  以及「替覃秀艷討債」幾句話時,付千山雙眼微眯,眼神瞬間轉寒。

  他揮手打散了半空中的留影畫面,冷聲道:

  「當年元嬰秘境裡,付遠行堂弟帶人圍堵青冥宗,結果整支隊伍全軍覆沒。」

  「活著逃出來的散修,沒一個說得清到底是誰殺了堂弟。」

  「青冥宗那幫人嘴硬得很,打死都不肯交代。」

  「如今此人主動認下此事,又替覃秀艷出頭,必然和當年那件事脫不開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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