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管事戰戰兢兢地上前查看。
他們探入神識後,臉上的輕蔑蕩然無存。
「不是用蠻力轟碎的……」
「他的靈力進入石體後分作三十六道,瞬間切斷了全部核心承力節點!」
「每一道路數的力量,分毫不差,精準至極!」
長眉長老快步走下石台,伸手撫摸著那光滑的切面,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年輕人沒有動用任何高階武技,單憑一指靈力便能這般精準拆解。
若是點在修士的身上,切斷的便是全部靈脈與丹田死穴。
趙峰的嗤笑聲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長眉長老長吐一口氣,神色變得極為鄭重。
他揮手將原本準備好的青銅參賽牌掃入盒底,親自從最下層的金絲盒中取出一塊暗金色玉牌。
背面雕琢著一條展翅欲飛的凌空蒼龍,代表著主辦方對選手的實力認可。
「韓天立,列為本屆爭奪戰種子選手,賜暗金參賽牌!」
四周觀戰的修士頓時炸開了鍋。
暗金牌總共只有八枚,只頒給被主辦方公認具備合體戰力的頂尖天驕。
持牌者前兩輪輪空低階對決,不會遭遇尋常的化神修士。
韓天立從容接過暗金牌,掛在腰間。
這前兩輪能避開那些雜魚,倒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就在此刻,通道後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與濃烈的血腥之氣。
七名身穿暗紅血袍的修士大步走入演武場,引得四周修士連連退避。
為首的青年面色冷峻如鐵,正是赤血宗首席弟子,付千山。
付千山骨齡剛過百歲,一身合體初期的磅礴威壓毫無收斂地肆虐全場。
趙峰跟在隊伍末尾,斷指雖已接上,神情卻怨毒而收斂。
付千山將赤血宗令牌拍在長案上,驗齡陣光華一閃,骨齡一百零一歲,合體初期。
負責接待的管事不敢怠慢,連忙換上一塊嶄新的墨晶石。
付千山神色漠然,左手背負在後,右手抬起便是一掌拍落。
粘稠刺鼻的血海掌力重重印在石面上。
整座陣台轟鳴搖晃,七階墨晶石生生下陷三寸。
直接留下一個深可見骨的血色掌印,周圍蛛網裂痕遍布。
赤血宗弟子頓時放聲喝彩,趙峰也激動歡呼,卻扯動胸口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付千山收掌,順理成章地接過屬於他的另一枚暗金參賽牌。
他沒有理會門人的吹捧,而是轉過身。
那冰冷的目光穿透人群,精準鎖死在韓天立身上。
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右臂,語氣陰森平緩。
「酒樓里的廢物,代表不了赤血宗。」
「傷我宗門長老、認領赤河舊帳的事,等到了擂台上,再好好算。」
四周修士噤若寒蟬,紛紛退避開來。
韓天立停下腳步,單手按在腰間的玄陰聖劍護手上,眼皮微抬。
「想找我算帳的人不少,你先去後頭排隊。」
四周空氣驟然凝固,過了兩息,等候區終於有人沒憋住,低低笑出了聲。
連紫檀長案後坐著的灰髮長老,都忍不住抬手捋了捋鬍鬚,掩住嘴角的笑意。
付千山眼角微微抽動,卻並未當場發作。
他翻手取出一枚空白的血色玉簡,並指如刀,在玉石表面重重刻下了「韓天立」三個血字。
隨後他收起玉簡,帶著赤血宗眾人大步跨入候戰區。
場外的柳如燕一直注視著這一幕,握著霜月聖劍的手指悄悄鬆開了幾分。
隨著時間的推移,秘境爭奪戰的第一步的流程算是順利完成。
辰時三刻,演武場上空懸掛的青銅古鐘被重重撞響,雄渾的鐘鳴響徹雲幽城。
青銅古鐘連響九下,雄渾的鐘聲傳遍整座雲幽城。
一時間,演武場四周的嘈雜聲迅速壓了下去。
十二座由七階青金石築成的百丈擂台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緩緩從地下升起。
每座擂台四周皆豎立著三十六根高聳的陣柱。
數千名參賽修士站在候戰區內,再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
高空處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風聲,一道身穿玄色紫金邊錦袍的身影從天而降。
來人穩穩落在了演武場正中央的千丈高台上。
這名頭髮花白的老者腰懸主裁令,一股合體巔峰的渾厚靈壓瞬間鋪過全場。
各宗修士的氣息全都被這股威壓死死壓了下去。
老者雙手背在身後,視線冷冷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靈力裹挾著威嚴的嗓音傳遍全場。
「時辰已到,古天秘境爭奪戰現在開賽,老夫陸洪,負責主持本屆爭奪戰。」
「老夫先把規矩講在明處,免得有人丟了性命還糊裡糊塗。」
陸洪抬手一按,十二座擂台外側同時升起七階防禦陣幕。
「本屆參賽者共兩千四百零八人。」
「持有暗金參賽牌的八名種子選手,前兩輪輪空,直接登北側高台入座觀戰。」
「其餘兩千四百名修士,由主陣盤隨機抽籤,分入十二座擂台捉對廝殺。」
「上了這生死台,便是生死不論。」
「跌出擂台者,敗,失去戰力者,敗。」
「捏碎棄權玉牌者,同樣是敗。」
陸洪話音微微停頓了半息,目光變得極為凌厲。
「想保命,莫要硬撐。」
「若是慢了半拍被對手一劍劈死,怨不得旁人。」
「各宗護道長老若是敢插手半步,當場格殺。」
候戰區內的數千名修士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不少化神修士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腰間的棄權玉牌。
有人將玉牌悄悄挪到了最順手的位置,也有人滿不在意地盯著對手的儲物戒,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上了這百丈擂台,敗者能否活著走下來,全看贏家願不願意收劍。
陸洪的話音剛落,八塊暗金參賽牌同時在人群中亮起光芒。
韓天立摸了摸腰間的暗金牌,邁步順著青石階走上北側高台。
高台上方早已並排擺好了八張寬大的黑石椅。
赤血宗的付千山與通寶商會的李道成先後登台落座。
北幽秦家的傳人秦北玄坐在最前方的石椅上,一身合體初期靈壓絲毫未作收斂。
那名抱槍的黑袍男子與青冥宗的覃秀艷也相繼入座。
餘下兩名分別出自神拳門與北幽刀宗的種子選手,同樣有著合體初期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