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鈺只感覺背後一涼,竟然感覺有一種被當場抓包的既視感。
他立馬轉移話題道。
「歸終姐姐,你在這裡幹什麼呀?」
歸終一臉揶揄道。
「怎麼,閒鈺弟弟能帶著女朋友來逛街,我就不能帶著女朋友來逛街了?」
「歸終,你這妮子又在說什麼胡話呢?」
歸終的身後走來一位長相傾城的美人,她有著一頭藍發,膚若凝脂,五官嬌小精緻,鼻樑高挺,透著一股知書達理的氣質。
這位便是展露出真實外貌的萍姥姥,歌塵浪市真君,一位擅長彈琴的仙人,而且她也擅長機關術,就連旅行者的塵歌壺都是她一手打造的。
歸終忽然摟著歌塵浪市真君的肩膀,一臉親密道。
「阿萍,你難道不是我的女...朋友嗎?」
「歸終你真是的,夠了啊。」
她的臉上帶著慍色,捏著拳頭捶了一下歸終的肩膀。然後她才看向閒鈺,微微點頭示意對方。
「萍姥...」
閒鈺自然是見過歌塵浪市真君的,但他以前叫習慣了,一開口便是萍姥姥。
聞言,歌塵浪市真君眉頭一皺,那眼神似乎要殺人一般,還好閒鈺眼疾口快,立馬改口道。
「萍姐姐,下午好啊。」
「嗯,乖。」
歌塵浪市真君摸了摸閒鈺的腦袋,那溫柔的模樣有著萍姥姥的影子,但樣貌卻和那副老人相大相逕庭。
「這位是申鶴吧,我聽留雲借風真君說過了,她特意要我們關照她這位得意的弟子呢?」
有著留雲借風真君的教導,申鶴的禮節自然是十分到位的,她微微欠身對二人問好。
「萍姨,歸終阿姨,申鶴為你們請安了。」
「乖,申鶴侄女。」
歸終也是學著歌塵浪市真君的樣子,來摸申鶴的腦袋,她靠在對方的耳邊說道。
「侄女啊,遇上閒鈺這種喜歡沾花惹草的男人,就是要主動出擊,把生米煮成熟飯才能讓他不花心...」
「行了,歸終姐姐,別再這裡忽悠申鶴了,我們還要去逛街呢。」
歸終和胡桃簡直就是一個德行,淨喜歡出些鬼點子忽悠人,閒鈺可不敢把申鶴交給她,生怕申鶴把歸終說的話當真。
「二位姐姐有時間再聚。」
告別二人,閒鈺一把拉著申鶴就匆匆離開了。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大雨,路上的行人匆匆散去,商販也在馬不停蹄地收拾著攤位。
閒鈺和申鶴則是找了一個茶館躲雨,準備等到雨過天晴。
「不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魔神的氣息,就在璃月港口方向。」
申鶴的聲音略顯凝重,對於魔神的氣息,她早就爛熟於心。
「應該是奧賽爾的妻子跋掣前來復仇了吧,不過居然選在這個時間,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此時距離奧賽爾被封印才過去不到三天,明面上岩神已死,但二代岩神上任,跋掣居然還敢在這個時間段選擇襲擊璃月,閒鈺只能表示對方勇氣可嘉。
閒鈺對著申鶴說道。
「拉著我的手,不要鬆開。」
待到申鶴拉緊閒鈺的右手,他們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末影。
....................
群玉閣的身影劃破烏雲,伴著風雨來到那蛇形巨獸的正上空。
此時,群玉閣的平台上,搭載了十多架歸終機,經過幾位仙人的改良,此物只需要常人扣動扳機就能發射充滿仙術的箭矢。
「預備,發射。」
凝光的眼神堅定而銳利,隨著她一聲令下,歸終機同時發射,一道道充滿仙術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向跋掣。
然而,跋掣身為魔神之妻,雖然比不上奧賽爾,但也算是魔神,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她扭動著巨大的身軀,輕易地避開了大部分箭矢,只有少數幾支命中了它的身體,但也只是激起了它的憤怒。
跋掣的身軀一動,蛇尾一甩,激起一道數十丈的巨浪,她的目標很明顯不是空中的群玉閣,而是璃月港那些手無寸鐵的人們。
忽然,一道由彩色烈焰形成的巨大牆壁在璃月港的周圍升起,巨浪打在上面甚至沒能激起一絲浪花,反而是化作一團巨霧,飄逸在璃月港的建築之間,給璃月港帶來一種人間仙境的夢幻感。
「舊時代的魔神,新時代已經沒有承載你們的船隻...」
閒鈺的聲音還未落下,跋掣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海平面上,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這似乎是她逃跑所產生的。
「臥槽,跑這麼快,我也沒說要滅口啊。」
閒鈺將申鶴安置在孤雲閣的山峰之上,然後一頭躍進了旋渦之中。
眼見閒鈺奮不顧身地跳進了旋渦之中,許久都沒有一絲動靜,申鶴徹底愣住了。
她明明知道閒鈺實力強大,但是內心卻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擔憂,亦或者是忽然分開產生的不舍。
這時,她的腦海里卻忽然閃過一些至暗的畫面。
那是一個無情的男人,他一把將年幼的申鶴推倒,然後揚長而去。
[你生來就是這樣的命,只要活著就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還不如就這樣死去,還她回來...]
然而,申鶴卻不甘命運,她的心裡湧現出強烈的求生欲,也因此吸引了神明的注視,獲得了神之眼。
她這才借著強大的力量,撕碎了魔物,戰勝了命運。
最終戰鬥的動靜吸引了留雲借風真君的注意,少女想活下的意志打動了她,於是她便選擇收養申鶴。
[雖有命時,孤辰煞星,紅繩鎖命。]
留雲借風真君為申鶴繫上紅繩
[但我願你,逆天改命,風起鶴歸。]
[什麼是家人嗎?]
[讓本仙想想,那大概是,當你看到一個人遭受痛楚,你也會感同身受。]
[當那個人遭遇危險,你甚至願意奮不顧身,那就是真正的家人吧。]
申鶴回過神來,看著旋渦,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決心。
她不再猶豫,縱身躍進旋渦,冰冷的水流瞬間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