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鈺和胡桃,一左一右地坐在繪梨衣旁邊,安靜地看她玩遊戲。
然而,經過繪梨衣的「精彩」操作,挑戰失敗了。
她有些欲哭無淚地向閒鈺投來救助的目光。
閒鈺只好接過手柄,切換遊戲畫面,細心地給繪梨衣講解遊戲攻略。
「總之,這是一個養成類遊戲,你的等級還是太低了,聖遺物也全是藍色的......」
胡桃也在一旁,向繪梨衣介紹著「胡桃」角色的技能:「胡桃的血越少,傷害就越高,但是血少的時候,很危險,這就需要鍾二柱登場......」
她這屬於是自我介紹了,遊戲角色走出了現實什麼的,這劇情,確實是真的。
就在這時,一道軟糯的聲音從閒鈺的耳邊傳來。
「我...我知道了。」
這句話是繪梨衣說的。
沒錯,她開口說話了,不是龍語,而是日語。
雖然發音有些奇怪,還有些磕磕絆絆的,但是她已經能夠按照自己腦海里的語言,表達出准大概的意思了。
「太好了,繪梨衣,你終於會說話了!」胡桃有些激動地抱著繪梨衣,雙眼微微泛紅。
這種激動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教會孩子說話的母親,心底洋溢而出的喜悅。
繪梨衣的臉頰微微泛紅,被胡桃抱在懷裡,小小的身子輕輕一顫。
她先是有些不知所措,小手僵硬地抬了抬,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環住了胡桃的腰,像抱住了一團溫暖又安心的光。
這就是朋友的感覺嗎,好溫暖......
沒過一會兒,胡桃和繪梨衣鬆開彼此的懷抱。
在閒鈺驚訝的目光中,繪梨衣又向他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抱抱...鹹魚。」
閒鈺抱住繪梨衣之後,下意識地和胡桃對視一眼,眉頭微挑,就像是在說「是她主動抱我的哦!」。
但胡桃只是給了他一個白眼,臉上還是出現了細微的,不自然的,吃醋的表情。
好在,繪梨衣只是輕輕抱了一下,便鬆了手。
她抬起那雙澄澈得不像話的琥珀色眼睛,看向閒鈺,又看向胡桃,嘴唇輕輕動了動,又一次試探著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清晰無比。
「閒鈺...胡桃......」
這次不再是小本子上一筆一畫的字跡,也不再需要用手機打字,而是真正從她喉嚨里發出的、軟糯又乾淨的聲音。
因為左右大腦已經連通,再也沒有龍血的壓制,也沒有一開口就殺人的恐懼。
她終於可以像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喊出在意之人的名字。
閒鈺看著她眼裡一點點亮起來的光,心裡也跟著一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嗯,我們都在。」
就在這時,臥室的房門忽然被打開。
一個穿著保姆裝扮的女人忽然走了進來,看到房間裡的三人,她瞳孔一縮,朝著屋外跑去。
「大小姐回來了!還有兩個沒見過的人......」她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
「怎麼做?」胡桃隔著繪梨衣,對閒鈺問道。
閒鈺伸了個懶腰,然後重重地靠在懶人沙發上,語氣慢悠悠的,絲毫不把即將到來的敵人放在眼裡。
「就在這裡躺著,等那個老傢伙來送死!」
...................................
不過五分鐘。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砰——
房門被重重地推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進來。
他身著素雅的黑色和服,銀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他目光掃過房間裡憑空出現的閒鈺與胡桃,最後落在安然無恙的繪梨衣身上,語氣沉冷,帶著居高臨下的質問。
「是誰給你們的勇氣,手無寸鐵,就敢闖進源氏重工的地盤?」
「橘政宗先生,他們...是我的朋友!不許你...傷害他們。」繪梨衣忽然張開雙臂,擋在閒鈺和胡桃的面前。
「你...會說話了?」橘政宗頓感不妙,心頭猛地一沉。
無數疑惑與不安瞬間炸開——腦葉橋斷裂的她、只是一個白王血脈的劣質容器,怎麼可能正常發聲?
不等他反應,胡桃已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充滿殺意的玩味。
「選個死法吧?不過,你罪孽深重,相比是沒有體面的死法,我就好人做到頭。替你選一個死法——火葬!!!」
話音剛落,胡桃單手掏出護摩之杖,矛尖一點,火焰瞬間點燃了武器,濺出來的火花,化作朵朵蝴蝶,漸漸消散。
話音未落,胡桃已單手握住憑空浮現的護摩之杖,杖尖一點,熊熊烈焰瞬間纏繞其上,火星飛濺,化作一隻只燃火的蝴蝶,在空中輕輕一旋,便消散無蹤。
橘政宗臉色劇變,立刻從懷中摸出一台小巧的黑色錄音機,狠狠按下按鍵。
「邦邦邦 —— 邦邦邦 ——」
那如同巫毒詛咒般單調冰冷的梆子聲,瞬間在房間裡迴蕩開來。
一秒、兩秒、三秒......
整整半分鐘過去,繪梨衣卻依舊穩穩站在原地,眼神清澈,沒有半分失控與空洞。
她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從前每一次響起,她都會陷入沉睡,醒來時只剩滿地狼藉與模糊的血腥記憶。
可現在,那聲音仿佛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雜音,無法對她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她已經蟬蛹化蝶,徹底掙脫了枷鎖。
橘政宗臉色慘白如紙,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轉身便要奪門而逃。
胡桃卻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她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漫天紛飛的火蝶,瞬間消散在原地,下一秒已在橘政宗身後凝聚成形。
燃燒著烈焰的護摩之杖,帶著焚盡一切的溫度,精準而狠厲地刺穿了他的腹部。
烈焰穿透胸膛的劇痛,讓橘政宗渾身一僵,甚至連呼救的聲音都難以發出。
但他的求生本能,竟讓他用盡全力,掙脫成功。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從走廊深處傳來,胡桃見勢不妙,瞬間退回房間,門框瞬間被打成了篩子,木屑飛濺。
越來越多腳步聲朝著這邊匯聚。
「保護大家長!!!」
「舉起雙手,從房間裡走出來,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這時,繪梨衣有些慌亂地拉著胡桃的手。
「...橘政宗先生,不是壞人!他只是......」
閒鈺在一旁吐槽道:「他如果不是壞人,那這個世界大概就沒有壞人了。」
他來到繪梨衣面前,抬起右手,然後伸出食指,輕輕地敲了敲繪梨衣的額頭。
「原諒我,繪梨衣......」
說完這句話,他便朝著房門的方向緩步走去......
【閒鈺(群主)在聊天群里開啟了直播,快來圍觀吧!!!】
【直播標題:「爆殺赫爾佐格!邀請大家共同討論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