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星看清那張過分好看的臉,聞到少年身上那獨特的香氣,察覺到這過分曖昧的姿勢時,她的臉頰頓時就爆紅了。
「放...放我下來!」
星在閒鈺的懷裡慌亂地掙扎著,小手推著他的胸膛。
可剛經歷過冰槍貫穿的她,身體還虛弱無力,掙扎的力道輕得像撓癢,反倒更添了幾分嬌憨的窘迫。
其實,就在被閒鈺從造物引擎肩膀救下的那一瞬間,星的意識便已不受控制地沉入了某個位置的空間。
..............................
存護命途狹間。
那是一片混沌而溫暖的空間,四周漂浮著淡淡的琥珀色光暈,時間在這裡幾乎處於停滯狀態,外界的一切喧囂與廝殺,都被徹底隔絕。
在這片命途狹間裡,星見到了歷代大守護者的意志虛影。
經過前代守護者意志的耐心解釋,星終於明白了自己現在的使命。
她便是存護意志等待千年的繼承者,唯有她,才能承載存護命途的力量,拔出那柄封印在命途核心、被稱之為「石中劍」的炎槍,然後終結貝洛伯格的永冬。
心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信念,星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向命途狹間的中心。
那裡,一柄燃燒著熾熱火焰的長槍,正插在一塊懸浮的琥珀巨石之中,正是炎槍。
可就在她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炎槍槍柄的瞬間,另一隻手卻搶先一步,穩穩握住了那冰涼的槍柄。
那隻手白皙光滑,指節分明,完美得如同造物主最精心的傑作,連一絲瑕疵都沒有。
星猛地抬頭,只見閒鈺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命途狹間,指尖把玩著炎槍的槍柄,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仿佛這柄承載著存護使命的神器,不過是一件普通的玩具。
這一幕,瞬間驚動了圍在四周的歷代大守護者虛影,他們原本溫和的虛影變得有些透明,周身的光暈也開始躁動起來,語氣里滿是焦急與斥責。
他們早已失去肉身與完整的靈魂,只剩下微薄的意志殘片,根本無法對這個突然闖入的未知外來者造成任何阻礙,只能徒勞地在閒鈺耳邊呵斥、勸阻。
「你是誰?!怎麼會擅自闖入存護命途的狹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不是存護意志所等待的繼承者,更無法肩負起守護貝洛伯格、守護這個世界的責任!放棄吧,少年,炎槍不是你能掌控的!」
「炎槍的主人另有其人,那是開拓者的使命!你根本拔不出來的,趕緊放手!」
歷代守護者的斥責聲此起彼伏,可閒鈺卻毫不在意,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微微用力。
下一秒,「鏘」的一聲脆響,炎槍被他輕輕鬆鬆地從琥珀巨石中拔了出來,他隨手在手裡搖了搖,火焰在槍尖跳躍,卻絲毫無法灼傷他的指尖。
緊接著,他臉上的玩味褪去,眼神里露出肉眼可見的失望,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評價一件普通物件。
「什麼嘛,我還以為這是什麼多厲害的神器呢,手感也就一般,有點小小的失望。」
就在炎槍被拔出的瞬間,一道龐大而古老的意志,跨越無數光年的距離,降臨而來。
那是一個類似石頭人的身影,卻遠比任何巨石都要龐大,通體由琥珀與岩石聚合而成,沒有明確的頭部,卻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祂那無處不在的注視,周身縈繞著足以籠罩整個星系的存護之力。
祂正是執掌存護命途的星神,克里珀。
克里珀只是「瞥」了閒鈺一眼,便瞬間愣住。
祂活了無數歲月,見過宇宙間無數奇人異士,執掌著整個宇宙的存護之力,可此刻,祂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驚。
在閒鈺拔起炎槍的剎那,炎槍之上原本厚重、純粹的存護之力,竟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那柄承載著千年存護意志的神器,此刻竟淪為了一柄隨處可見的廢鐵。
按理來說,身為存護星神,整個宇宙的存護之力,都在祂的感知範圍內,祂只要「睜眼」,便能看清宇宙的每一個角落,洞悉每一個存在的本質。
可現在,祂卻完全看不透閒鈺。
這個少年就像是通透的玻璃中,突然出現的一塊巨大的黑色斑點,充滿了混沌和神秘,周身的力量體系完全不屬於這個宇宙,卻完全壓制著這個世界。
祂甚至無法感知到閒鈺的真實實力,只能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測的壓迫感,如同深淵一般,讓祂心悸。
與此同時,閒鈺的腦海里,響起了兩道冰冷的提示音:
【已將「存護之力」徹底吞噬,獲得300萬本源值。】
【存護·炎槍已添加到轉換桌列表,可隨時進行轉換。】
臥槽,一把擁有微弱存護之力的炎槍就有這麼多本源值,那存護星神克里珀身體裡究竟有多少本源值呢?
感受到克里珀那奇異又帶著震驚的注視,閒鈺停下了把玩炎槍的動作,抬起頭,大眼瞪小眼地「回望」著克里珀的虛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的嘟囔。
「咋的,拔了你家炎槍,你還不服氣了?哦,不好意思,差點忘了,你好像沒有眼睛來著,看不清我這張帥氣的臉。」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好奇與貪婪,語氣輕快地說道:「對了,你的坐標在哪呢?我想來找你玩玩,順便找你借點什麼東西,比如你身上的存護意志......」
此話一出,克里珀那龐大的意志體竟莫名地一顫,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順著意志蔓延開來。
這根本不可能!祂的身軀是世界守護意志的聚合體,是宇宙間最堅固的壁壘,足以抵禦終極吞噬者「貪饕」的攻擊,祂從未有過「畏懼」這種情緒。
可如今,面對閒鈺那看似好奇、貪婪的目光,祂竟然感到了深深的畏懼,就像是一隻弱小的羊羔,面對一頭饑渴的餓狼。
不,比餓狼恐怖無數倍,那是一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窒息感,如同面對一頭飢腸轆轆、能吞噬一切的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