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這小姑娘看著白白淨淨的,怎麼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摸到男人褲襠里去了,這膽子也太大了點吧。
不過,這個鼻青臉腫的男人,看著像是白延青呢?
季玥心中一緊,後知後覺順著眾人的目光移到自己手上,頓時尖叫一聲,一把推開白延青。
她就說怎麼手下的觸感軟軟的,還在碰到的時候抓了一下,沒想到她竟然碰到了白延青那裡。
白延青本來就只有一條腿坐得不是很穩,剛才都是使勁扒著車子的邊緣才勉強沒讓自己從車上滑走的,這會兒被季玥一推,整個人就朝著一邊倒過去,背撞到驢車邊緣,瞬間疼得他呲牙咧嘴。
「玥玥你...」白延青脫口而出。
眾人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意見,眼下聽白延青叫季玥,莫名就覺得挺親熱的。
「哎呀,延青你跟季玥回來了啊。」明昭關切出聲:「你沒事吧?」
旋即又問:「季玥,你沒事推他幹什麼呀?」
季玥臉漲得通紅,趕緊先一步從車上下來了,感覺到眾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明昭,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季玥啊?」有人問道。
明昭點頭:「沒錯啊,這妹妹長得挺好看的吧。」
說話的嬸子表情一言難盡,看著明昭欲言又止,明昭不解:「怎麼了?」
這孩子,還問自己怎麼了,可長點心吧,說是白延青妹妹,可妹妹怎麼會摸到哥哥那裡去呢,嬸子沒說話,暗地裡搖了搖頭,明昭這姑娘就是太單純了。
「嫂子,能不能幫忙把延青哥從驢車上弄下來。」季玥努力忽略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對明昭說道:「我自己一個人沒辦法。」
她就不信了,這麼多人在呢,明昭還能再拒絕?
沒想到明昭還真會拒絕:「爸媽,你們幫幫季玥,我去屋裡整理一下。」
說著便一頭扎進了屋裡。
白家人:「...」
季玥:「...」
明昭剛進屋,就聽到有個聲音告訴了她一個秘密,聽完她恨得牙痒痒,她再次刷新了對白家人無底線的認知。
看了眼吵吵嚷嚷的外面,她轉頭就進了公婆房間裡。
白延青被送到了自己房間裡,外面的村民們沒熱鬧看了,便紛紛離開,白家安靜下來,白萬金兩口子四下看了看,沒看到明昭,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樣的想法。
小賤人回來一次就搞出一次動靜來,他們白家人的脊梁骨都快被村里人給戳爛了。
現在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在背地裡指指點點的,都是明昭這個小賤人搞的鬼,今天一定得給她一個教訓才行。
明昭從茅房回到堂屋,迎面就是張菊蛾堆起來的笑臉,手上還端了一個裝了茶的茶缸子,她把茶缸子遞過來:「明昭,你辛苦了,回家了就好好歇息,來,先喝口水解解渴,餓了吧,媽現在就去做飯。」
季玥的確已經渴得喉嚨冒煙了,但她進了白家後就很乖巧,嘴甜地喊了叔叔嬸子,跟明昭這個魔丸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相比之下,白萬金兩口子對她可滿意了。
剛才看到張菊蛾倒茶,還以為這水是給自己的,沒想到竟然給了明昭,季玥瞬間就氣炸了,她累成這樣這兩個老東西沒看到嗎?為什麼不說給她倒水?
她是第一次來白家,怎麼著也算是個客人,明昭已經是白家的媳婦了,自己不會倒水嗎?還需要婆婆倒水喝?
一肚子火,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季玥勉強擠出一個笑說道:「沒事嫂子,我只是來照顧延青哥的,又不是客人,這是嬸子給你倒的,你喝吧。」
「怎麼能這麼說呢。」明昭接過水就朝她走過去:「你今天第一次來我們家,就算是來照顧延青的,也不能怠慢你,這水...」
話還沒說完,遞給季玥的茶缸子就被張菊蛾攔了回來:「哎呀,明昭,你別推來推去的,季玥這丫頭也有,這水你喝。」
說完沖白萬金喊了一聲:「老頭子,幹嘛呢,還不快給季玥倒水啊。」
白萬金聽話地去冷水壺那裡給季玥倒了杯水,季玥接過道了聲謝,一飲而盡。
「看吧,季玥已經喝了,你也快喝吧。」張菊蛾生怕明昭不喝,又勸了一句,眼睛死死盯著她。
明昭故意把茶缸子湊到嘴邊,餘光觀察著張菊蛾的表情,見她緊張地直咽口水,連嘴皮子都沒打濕,就又把茶缸子移開了,張菊蛾眼中閃過失望:「怎麼不喝?」
明昭:「媽,這會兒怎麼不叫我小賤人了?還給我倒茶,我真有點受寵若驚呢。」
張菊蛾麵皮抖了抖:「你這孩子,咱們是一家人,媽就是嘴上討人嫌了些,心裡還是很喜歡你的,你放心,以後媽不會再這樣了。」
「嘖嘖嘖,媽你這樣我還怪不習慣的,這茶里,該不會放了什麼東西吧。」明昭說完,就看到張菊蛾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心虛。
「說什麼呢。」張菊蛾在心裡把明昭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還是要裝出一副好婆婆的樣子來:「媽哪能害你,媽就是覺得你賺了錢,還給延青請了人照顧,媽挺感激你的,之前是媽不對,這水,就當是媽給賠罪了。」
明昭被張菊蛾的慈母樣子感動到了:「媽,你對我真好。」
「快喝吧,你要不喝,就說明你還在生媽的氣。」張菊蛾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小賤人還挺警惕的。
「喝完了媽給你做點好吃的。」
明昭點點頭:「我要吃紅燒排骨,青椒炒雞蛋,木耳菜雞蛋湯。」
「其他的,你看著做吧,延青要吃好點,季玥也是第一次上咱們家,不能太寒酸了。」
聽到她點菜,張菊蛾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但還是強忍著火點頭道:「行,媽這就去村裡的供銷社買。」
明昭點點頭,端著茶缸子,把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白萬金兩口子見她喝了,頓時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