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各大篷船內的劇烈喘息聲四起。
還有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我的天吶,成為了我們詔安縣的捕頭?」
「那得是多大的官啊?」
「難怪那黑鷹幫的幫主都對余晚娘客客氣氣的呢。」
「這吳家可是我們詔安縣的第一大戶。」
「陸鋒居然還是吳家的供奉,我的個老天爺啊。」
「咱們淺水村這是出大人物了啊。」
吳玉然說完,不等余晚娘回答,便朝著身後的下人微微點頭。
立即有下人抬著箱子走上船板。
沉甸甸的紅木漆箱子放在船頭,頓時讓船身一陣搖晃,船舷下沉了不少。
「這是縣城上好的料子,陸夫人可以做好幾身衣服。」
旋即又有一口箱子抬了上來,船身再次一陣搖晃。
「這是我們大小姐送給陸大人的一柄寶刀。」
這時候船頭已經有些下沉了。
而岸上還有四五口箱子。
吳玉然見狀抬手制止了下人的行動。
親自走到了船上,對余晚娘說道,「之前陸公子讓我幫忙找的房子手續,我都已經辦好了。」
「如果陸夫人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把這些東西都放進新房子裡去。」
余晚娘有些不敢和吳玉然對視,只能微微低頭,捏著衣角,「那就依照吳小姐的安排。」
吳玉然點點頭,「那好,陸夫人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帶你去新房子裡面。」
「陸公子那邊,我會派人去和他說的。」
余晚娘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就在這裡等著鋒哥兒回來吧。」
吳玉然見她態度堅決,於是也不勉強,便叫下人又將剛才的那些東西全部都重新搬了回去。
她在縣城的南邊比較僻靜的位置,給陸鋒買了一處新的宅子,院子寬大。
而且戶主也寫了陸鋒的名字,就是為了昨晚陸鋒考上武科第一的賀禮。
原本是想著可以給陸鋒一個驚喜,沒想到的是,到了這裡,倒是被陸鋒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對方原來早就已經有了婚配。
心下不禁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
縣衙之內。
陸鋒從後院踱步而出,正好碰到陳縣令正在一棵樹下坐著,一臉的愁容。
他的身邊站著兩名丫鬟,一個正在給他揉著太陽穴,一個蹲在地上給他揉著腿。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是陸鋒,頓時面上一喜。
「陸鋒你醒了,怎麼樣?昨夜我看你喝了太多酒,現在感覺怎麼樣?」
陸鋒晃了晃腦袋,沒有絲毫宿醉的感覺,這個世界的酒度數一點都不高。
便朝著陳縣令抱拳行禮道,「多謝陳老爺關心,感覺良好。」
「那就好,那就好!」陳縣令臉上笑容不減。
旋即揮了揮手,身邊的兩名丫鬟躬身行禮,退了下去。
陳縣令站起身來,對陸鋒說道,「我們在這園中走走。」
一邊走一邊說道,「如今你已經是本縣的捕頭,可知道縣衙原本的邢捕頭被害的事情。」
陸鋒點頭道,「聽說過一些,但不是非常了解。」
陳縣令點點頭,繼續說道,「我之前也去找過鄰縣的老爺們幫忙,派了好幾個捕頭過來。」
「依舊沒有任何的線索,邢捕頭一家死得蹊蹺。」
「我也知道,你之前也沒有破案的經驗,讓你一上來就接手這個案子,的確是為難了一些。」
「不過就在昨日,我已經給省城的鎮魔司那邊修書一封,請求鎮魔司的人來調查。」
「還有你成為鎮魔司候補的事情,也一同叫人送了過去。」
「如果動作快的話,應該是明天就會有消息傳來。」
頓了頓,陳縣令繼續說道,「等到鎮魔司的人來了,你到時候可以配合他們一塊查案。」
「如果案件破獲,本官肯定會為你作保,舉薦你成為鎮魔司的正式鐵衛。」
陸鋒之前還以為這個陳縣令是病急亂投醫,或者是想要找一個武科第一名的人來當背鍋的。
沒想到對方卻早就已經有了後續的計劃和安排。
如果一切都按照陳縣令的安排的話,那麼這起案件肯定會很快告破。
畢竟鎮魔司在整個大周國的能力毋庸置疑。
據傳沒有鎮魔司破不了的案件。
但還有一件事情讓陸鋒十分的疑惑,他沉吟片刻然後開口問道,「陳老爺,我有個疑惑,邢捕頭被殺的這起案件,鎮魔司那邊會派人下來嗎?」
陳縣令點點頭,「這起案件比你想像的更加複雜。」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院中的假山邊,假山周圍有一汪小小的魚池。
陳縣令抓起池邊早已準備好的碎米,扔進了魚池裡,頓時引來金黃色的魚前來吃食。
陸鋒定睛看去,發現這池水裡養的魚,竟然全部都是寶魚,而且看樣子,至少都是有兩年以上的年份。
陳縣令笑道,「我雖然不習武,不過也喜歡這寶魚的樣子,所以也養了一些。」
「說回正題吧,邢捕頭全家十二口死在家中,看起來完好無損。」
似乎是回想到了曾經看到過的恐怖畫面,陳縣令的眼中出現了一抹恐懼和駭然之色。
「就是那種外表看起來和一具屍體無異,但是內臟全部都空了。」
「就像是有人把他們的內臟給掏空了一樣,但是外表看起來卻沒有任何的異常。」
陸鋒聽到這裡也覺得有些駭然,還從來沒有見過有這樣的死法。
陳縣令繼續說道,「或許是某種妖物所為!」
「妖物?」
「對!」
「所以我才會申請鎮魔司的鐵衛來調查。」
說完,陳縣令似乎是有些疲倦,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年紀大了,昨夜喝了酒,有些吃不消,我得去休息一會。」
「陸鋒,你也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就可以來縣衙報導,到時候就可以走馬上任。」
「是!陳老爺!」陸鋒抱拳行禮。
……
吳家大院。
吳玉然神情有些黯然地回到了府內。
迎面走來一老者,神情焦急,見到吳玉然回來,立即說道:「大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大事不好了,何家和錢家兩家現在聯合起來,把我們吳家一十三條水路運輸線路都給斷了。」
「不光如此,如今縣城內何家和錢家所有的酒樓,糧鋪,雜貨,藥鋪,都開始大降價。」
「這兩家是要聯合起來直接把我們吳家給搞垮啊。」
吳玉然眉頭一挑,「他們這是好大的膽子,難道不知道我們吳家的供奉如今是陸公子嗎?」
老者聲音低沉,「吳小姐,恐怕何家和錢家這一次,不光是針對我們吳家,還是衝著陸供奉而來。」
吳玉然心頭一跳,「衝著陸公子而來??吳老,這話怎麼說?」
吳應然正要開口,忽然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跑來。
「不好了,大小姐,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