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原本鬧哄哄的客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有人正在倒酒,此時酒杯已經滿了出來,依舊毫無察覺,任憑酒水直接灑落一地。
而名山派的弟子們,則是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了說話之人。
之前他們一直都沒有注意到此人,沒有其他的原因。
實在是因為此人太過於年輕俊朗,而且修為太低,並且還沒怎麼說話。
因此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人竟然如此的大膽。
這可是名山派的黃長老。
黃長老向來是以脾氣火爆,以及性格小氣而聞名的。
曾經因為掌門訓斥了他一句,直接就和掌門打了起來。
還是其他的長老起來勸和,雙方這才停手。
自那以後,就連名山派的掌門和黃長老說話的時候,都得是客客氣氣的。
從來沒有人敢罵他,甚至在背後也不敢大聲的議論。
從來還沒有人當著他的面直接罵出來的。
這小子此時可以說已經是個死人了!
而剛才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陸鋒!
他之所以到現在才說話,那自然是要等魏大人把威風耍夠了。
然後才是自己出手。
別人花了錢,總得讓人把威風給耍夠吧。
面對黃長老的威壓,七大院的弟子一邊運功抵抗,一邊在內心已經把陸鋒給罵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同時還在想著,你要死,可別拖上我們。
「好小子,有點膽量,說吧,想怎麼死?」黃長老看向了陸鋒。
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笑容中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別動手,別動手!」
「他不是和我們一起的,我們是天山派的弟子,和這一切沒關係。」
「要打要殺,你們只管找他們兩人!」
說話的是灕水院的女弟子。
黃長老看了過來,「哦?你們天山派和他們沒關係?」
「是的,他們是陪同我們一塊過來的。」
又有一個弟子說道。
陸鋒看了過去,聲音變得冰冷,「還有誰覺得想要和我撇清關係的,趕緊站出來,趁現在還來得及。」
有三名弟子站了出來,並且朝另外四個說道,「師兄,快過來,他自己願意找死,何必要連累我們。」
「我們可不是來跟他一起找死的!」
此話一出,剩下的四人之中,又有兩人猶猶豫豫的走了出來。
還剩兩人是一男一女,眼神十分堅定。
無論另外五人如何勸說,皆是不為所動。
面對天山派的內訌,黃長老變得饒有興趣,並沒有動手。
等敵人內訌完了,逐個擊破更簡單。
陸鋒見到這一幕,冷笑一聲,問道,「你們兩人為什麼不和我撇清關係?」
那兩人神情嚴肅,雙手朝著陸鋒抱拳行禮。
「回陸金衛的話,柯掌門讓我們出門之後一切都聽您的,那無論您做什麼,我們都聽您的!」
「好!」陸鋒眼中露出一抹欣賞之意。
「看來天山派還不是全都是孬種!」
「你們叫什麼名字?」
男弟子說道,「庚金院,范毅!」
女弟子抱拳,「靈火院,方曉!」
陸鋒點點頭,「我記住你們兩人的名字了。」
又指了指已經站到了另外一邊的五人。
「從現在開始,你們五人發生任何事情我皆不會管,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五人皆是露出了嘲諷之意,一人說道,「別惹人笑話了。」
「就憑你化境的修為,還想要管我們?」
「惹了事,還是想想等會怎麼抱住自己的性命吧!」
五人此時恨不得離陸鋒越遠越好。
而這時候黃長老從剛才兩人的對話中捕捉到了一抹不同尋常的信息。
他看向名叫范毅的弟子問道,「你剛才叫他什麼?」
范毅昂首挺胸,「陸金衛!」
黃長老眯了眯眼,「什麼意思?」
范毅朗聲道,「沒什麼意思,陸金衛和魏金衛乃是鎮魔司的赤金衛,我稱呼他為陸金衛,能有什麼意思?」
話音落下。
客棧內齊齊發出一陣壓低聲音的驚呼。
「這麼年輕的赤金衛?」
「什麼情況?」
「什麼時候化勁修為也能晉升赤金衛了?」
黃長老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真以為老夫沒見過鎮魔司的赤金衛嗎?」
「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怎麼可能……」
唰!一道赤金色的令牌出現在黃長老的面前。
令牌之上一頭赤金色的麒麟,栩栩如生,怒目而視。
嘎!黃長老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瞬間止住了笑。
而他身後名山派的那些弟子也停止了嘲笑。
「這是真的令牌,你竟然是赤金衛?」黃長老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陸鋒將令牌朝向客棧之中,轉了一大圈。
好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令牌樣子。
鎮魔司的令牌之上附有一縷鎮魔司當今最強者大都督的靈氣。
雖然是非常細微的一縷,但是其獨一無二的氣息。
絕對無法仿製。
並且是和使用者綁定的。
即使用者一旦死亡,或者距離綁定者太遠,那麼令牌上的氣息也會隨之消失。
絕不會出現任何仿製或者是偷拿了他人的令牌情況。
只要能夠拿出令牌,就是貨真價實的赤金衛。
陸鋒聲音冰冷,「本來想要用普通身份和你們接觸,非要逼我拿出身份。」
「現在好了,非逼我攤牌!」
魏靈萱也將自己腰間的令牌拿了出來。
他們之前出來為了方便趕路,所以穿的是便服。
「怎麼?見到鎮魔司的赤金衛還不跪下行禮?」
客棧之中,那些武者面面相覷,然後開始跪倒在地。
當中也有一些武者是考過武科或者是武舉的,有功名在身,便沒有下跪。
客棧老闆和店小二也跪了下來。
稀稀拉拉的聲音響起,「拜見赤金衛大人!」
沒人敢公然和朝廷的鎮魔司作對。
而黃長老身後的弟子也是跪倒在地。
唯有黃長老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咬著牙。
「老夫乃是武舉人,見官不用跪!」
陸鋒冷哼一聲,「不用跪就可以隨便頂撞本金衛?」
「剛才本官罵你是狗屁,你服不服氣?」
黃長老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捏著咯吱作響,好半晌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服氣!」
「既然服氣,那還不給本金衛跪下磕個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