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安筠再也沒有過問過沈鶴眠和陳珈予的事情,只是默默地將那一份無法說出的心思永遠埋藏在了心底。
她明白,如果年歲未到,那麼不管說多少次,不過有多少的不甘,落在男人眼裡都如同小孩子的玩鬧。
當不得真,亦不會認真看待。
所以便知能等,等自己有資格說出那句話,等沈鶴眠不再拿她當小孩對待。
而那年的中秋節,安昀柔和林姨的陰謀尚未開展便被沈鶴眠戳穿,一場早有預謀的身世錯案終於以他們的離開而落下帷幕。
即便如此,沈鶴眠依舊說話算話的沒有將她送回安家,並且拿出百分百的經歷培養她。
因為蘇雲卿還在,她知道錯誤,可是卻再也挽不回安筠那顆被傷透的心。
一年又一年,安筠在港城看過了春,瞧過了夏,走過了秋,過完了冬,她和安時清的關係也隨著時間而慢慢修復。
只是從那年的生日宴開始,她便再沒有去看過安老爺子,直到他病終也再未踏足過安家老宅。
不是所有的錯誤都能夠用道歉彌補。
十八歲,高考完的那一天,安筠終於鼓足了勇氣,並且有了資格站到男人跟前,她懷揣著滿心的忐忑與掩不住的欣喜,小心翼翼地推開他辦公室的門。
然而裡面的情景,卻令她目眥欲裂。
只因那位在沈初楹口中說了多時的人,那位沈鶴眠心中的白月光——孟綰笛回來了。
她親眼看著女人一手撐著辦公桌,身子往前探地貼上男人菲薄的唇瓣,他們兩人看起來是那麼的登對。
而沈鶴眠沒有拒絕。
安筠怕了,她始終是個膽小鬼,落荒而逃,但卻又不甘永遠當個膽小鬼。
所以她忍了一個暑假,終於在大學開學的前一晚,向男人告了白。
她失敗了,失敗得徹徹底,因為男人聽見這話時,眼中沒有絲毫的波動。
或許,這份心思從開始就註定是要被埋葬的。
她在最錯誤的年紀,遇到了最想嫁的人。
那晚雷聲轟鳴,而安筠再也沒有了勇氣留下,她跑出別墅,跑出那間令她心碎的書房,滿身狼狽與脆弱。
但幸好她還有個父親。
安時清將她接回了在她十七歲生日那年送的公寓,因為知道安筠不想看見蘇雲卿。
作為一個父親,他盡到應盡的責任,甚至做得更好。
安筠在他的開導下,逐漸地認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放下』,可她卻再也無法面對男人。
怕看見他和孟綰笛相擁的畫面,怕聽見他們結婚的消息。
所以她逃了,在安時清鈔能力的運作下,她沒有選擇在國內上大學,而是選擇出國留學。
當飛機港城地平線的那一刻,太陽剛剛升起,一切都將是新生。
五年,安筠在國外待了五年,期間國內偶有消息傳來,起初她還會在意,可後來便慢慢學會了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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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歲那年,她帶著滿身榮耀回國,眸光盈盈仍帶著幾分透澈,可待人處事卻不似從前那般唯唯諾諾。
吾家有女初長成,那些夾雜著不堪、幸福和狼狽的過去如同泡沫般消散。
而她回國的當天,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帶著沈聿舟前往了那座生活了兩年的別墅。
她記得男人當初那句話,如約地把未婚夫帶到了男人的面子。
言笑晏晏,從容大方,再不見當初懷春少女的羞怯與忐忑。
沈鶴眠的眸光暗了一瞬,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連聲說了三個『好』字。
五年過去,男人的面部輪廓更加鋒利,眉眼更加深不可測。
安筠的心仍是有些觸動,但她隱藏的卻很好,能面不改色地上前敬酒、答謝,完美做到了一個小輩應該做的事情。
恪守本分,再不敢逾越。
一切都如同沈鶴眠曾經所料,朝著正確的軌道進行,然而看著女孩臉上那幸福的笑,他的眼尾卻不自覺泛起猩紅。
當晚,高高在上的沈先生終是彎折了腰,不顧輩分和世俗,將女孩困在方寸之間。
一間昏暗且充滿馨香的臥室,一張梨花帶雨且淚痕滿面的動容俏臉,曖昧與放肆在黑夜被無限放大。
事情到最後,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女孩腳腕,鳳眸不復沉穩,帶著偏執和瘋狂:「乖寶,你逃不掉了。」
至此,這場為期將近七年的糾葛終於落下帷幕。
圓滿與殘缺之間,或許早就有了某種定數。
人生很短,小滿即可。
莫要等到失去方知後悔!
——
後記。
實在不好意思了寶子們,本來這本書是想寫到完結,落筆前真的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可是由於現實中的事情和一切意外的狀況,導致時間完全不夠用,加上書的數據有些差,所以只能以遺憾收尾。
我在這裡,再次表達歉意,也衷心祝願大家在未來的日子裡,天天開心,事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