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走得不急,一路上都在觀察河水的變化和水流方向,以及周邊的田地情況。順便思索來年開春耕種的計劃。
沈青黛蹲在地里,催動異能往地下探測,絲絲縷縷的異能像蛛絲一樣在地下鋪開,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片刻後,沈青黛收回異能,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情況比她想的還要糟糕一些。
儘管石泉村的情況遠比臨近的村落和城鎮好,土壤雖然已經乾裂,可往下挖半米還能看到一些潮氣。
只是這點水分根本不夠,就是不知道冬季大雪,開春雪化後能不能為土地補一些水分。
探查結束後,沈青黛繼續往山里走。
剛進入山區範圍,一直跟在身後的人便有些迫不及待,加快了跟蹤的腳步。
沈青黛故意放慢步伐,悄無聲息地地將異能散開。
從離開村子區域她就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只是那人跟得很遠,暫時不知道他的目的,又或者只是巧合在附近尋找野菜。
可這會兒,沈青黛已經確定這個人就是跟著自己來的。
為此,她故意改變了路線,往偏離崔明山他們所在方向的深山走去。
「咦?人呢?」
牛阿三跟了一路,為了不被發現他還故意假裝在附近尋找食物。
甚至連自己已經進入了深山範圍都沒反應過來。
「艹!跑哪去了,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牛阿三揮舞著手上的柴刀劈向路邊的灌木,口中罵著粗話。
「你是在找我嗎?」忽地,身後冷不丁地傳來聲音。
牛阿三嚇得立馬轉身,就看到沈青黛正站在距離自己五步遠的地方。
見到人,他臉上立馬露出得逞的笑:「呵,我還沒開始找,你就自己出來了。不會故意在這裡等我的吧?」
「嗯,就是在等你。」沈青黛語氣隨意,看向牛阿三的眼神宛如看一具屍體,掀不起半點波瀾。
牛阿三卻會錯了意,誤以為沈青黛是看上了自己。
他笑得輕浮,摸著下巴,一雙眼像是在打量貨物一般看著眼前的人。
「你果然跟我娘說得一般,不知檢點,勾搭外男。不過算你有眼光,我可比那張狗臉好多了,至少沒別的女人。」
牛阿三一番自信發言,語氣帶著施捨繼續道:「但是吧,你一個有夫之婦,在我看來就是個二手貨。既然你心悅我,那就勉為其難給你一次機會。」
「以後我也不嫌棄你嫁了人,每月給我五兩銀子,就陪你解解悶,你那個廢物相公給不了你的,小爺我讓你爽個夠。」
「誰讓小爺大度,你說是吧?」
「是尼瑪。」沈青黛難得有耐心聽完他的話,身影快如閃電,直接撤回所有異能,純出氣。
她像一發飛彈,跳至半空朝著牛阿三的臉就是一鞭腿而去。
這勢如破竹的氣勢和力道,讓牛阿三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整個人便被踹飛,在地面滑行了數十米撞上一棵樹才被迫停下。
樹枝上稀少的積雪紛紛落下,牛阿三口吐鮮血,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一刻,他眼中再無半點邪念,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懼。
「你、你別、別過來。」牛阿三看向沈青黛的眼神已經滿是驚恐,像條蟲似地在地上蠕動,試圖遠離這個可怕的女人。
沈青黛步伐緩慢,鞋底踩著枯枝落葉發出的聲音,落在牛阿三的耳中更像是催命符。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牛阿三強忍著身體上的劇烈疼痛,跪在地上不斷求饒。
沈青黛置若罔聞,來到他跟前抬腳踹向男人的下巴。
剛從地上爬起來沒多久的牛阿三再次被踹翻出去,這次身體重重砸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胸部肋骨直接撞斷。
「呃……我、別、殺……」
這一次,男人連一整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癱在地上,翻動的力氣都沒了。
沈青黛的目光落在牛阿三臉上,很快就判斷出他和那天帶人到自己家發難的老婆子是母子。
這下,更加劇了要殺人滅口的想法了。
「這山中野獸巨多,被大蟲咬死的村民,應該有的吧?」
從牛阿三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沈青黛就沒打算讓這個活著回去。
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的,該死。
「求求你、放、放過我。」牛阿三斷斷續續地說著,一張臉已經白得沒了血色,眼底滿是絕望。
都怪那個老不死的,明明已經在她手上吃過虧,還非要讓他來招惹這個煞星。
牛阿三甚至想著,要是還有命回去的話,一定殺了那個老不死的泄憤。
可他終究沒有機會,沈青黛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催動異能直接剁了他的某處。
「啊——!!!!」
沙啞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破靜謐的山林。
遠處,剛抓了一窩野兔的崔明山幾人隱約聽到了聲音。
「剛剛是什麼聲音?」宋婉晴手裡抱著一隻肥碩的野兔,警惕地看向四周。
崔明山和崔明松兩人則是迅速捕捉到慘叫聲傳來的方向,兩人神情凝重。
「好像是人的聲音,估計是進山的村民遇到什麼了。」
溫初宜有些害怕地往他們身邊靠了靠,小聲道:「不會是大蟲吧?」
崔明松:「不確定,還是儘快下山比較好。」
說完,幾人不敢耽擱,連忙收拾工具和抓到的兔子,開始下山。
而這邊,沈青黛任由牛阿三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然後立馬鋪開異能,探查附近有沒有大型野獸。
很快,異能捕捉到距離她半公里之外的區域出現了一頭成年老虎。
老虎體型和之前那頭相差不多,大約體型在三百公斤左右。
似乎已經嗅到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正朝著這邊奔跑而來。
沈青黛立馬找了棵枝條茂密的大樹藏身,利用異能屏蔽了自己的氣味。
不多時,林子中傳來簌簌簌的聲音,緊接著一聲低沉虎嘯,老虎龐大的身影飛躍而出。
本以為沈青黛已經放過自己的牛阿三還沒來得及緩口氣,抬眼就對上一張獠牙森然的虎臉。
老虎口中哈出腥氣,尖銳的虎牙上掛著口水,甚至能看到它舌頭上像倒刺一般的舌苔。
「吼——!」
老虎只是確定了一下眼前獵物的狀態,接著一聲虎嘯後,尖牙瞬間刺穿牛阿三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