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疏嫌棄地看著手機里的內容,懷疑謝執川有病。
還病得不輕。
這麼肉麻的話,在段疏印象里,是不可能從謝執川的嘴裡說出來的。
他怕不是離婚那天摔壞了腦子。
段疏將手機擱到一旁,顧聽就推門進來,往段疏的桌子旁一靠,「下班了,走啊,咱們做美容去了。」
段疏忙著手頭的事情,「還有事情沒忙完,今天我就先不去了。」
「不行,明天可是你生日,生日頭一天怎麼能在公司加班,必須去,而且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臉,咱們賺這麼多錢,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美美的嗎?」
顧聽說著,關了段疏的電腦,拿上段疏的衣服和包包,風風火火的拽著段疏離開。
美容店是顧聽提前預約好的,到了不用等。
工作人員非常熱情,帶著兩人往裡走,「兩位請跟我來。」
顧聽挽著段疏的胳膊,點頭,「好。」
段疏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眼,「我想先去個洗手間。」
另外一個工作人員立刻跟上,「段小姐,請跟我這邊來。」
段疏點了下頭。
顧聽,「那我過去等你。」
「好。」
段疏跟著工作人員往洗手間走,旁邊路過兩個推著儀器的美容師,她只聽一個人道:「這謝小姐這幾天天天來做美容,真不怕自己的皮膚受損啊。」
「我聽說她是要結婚了。」
段疏的腳步微頓。
京城姓謝的人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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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疏放緩腳步,就聽她們繼續道:「她自己說的,還是嫁給豪門權貴,婚禮就在明天,能不著急做美容嗎?」
「那也不能天天做吧,都跟她說了皮膚需要修復的時間,偏不聽。」
「人家有錢樂意,你就給她做唄。」
明天?
謝執川給她的生日驚喜也在明天。
什麼情況?
段疏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這時,前面一道身影走過來,段疏正準備走進洗手間,就被那人叫住。
「段疏!」
段疏擰了下眉。
謝韻大步走過來,她雙手抱臂,一副勝利者的模樣,「想不到在這裡也能遇到你。」
「我也想不到。」
所以冤家路窄這個詞是沒錯的。
謝韻上下打量了幾眼段疏,勾著唇笑了笑,「執川跟你說了我和他的事情了嗎?」
段疏皺眉。
謝韻吃驚地捂著嘴,眼底卻划過一抹愉悅,「這麼大的事情,執川不會沒告訴你吧?我覺得還是得告訴你一聲的,明天執川會給我一場婚禮。」
「婚禮?」
「沒錯,我愛執川,執川也愛我,我們被你耽誤了三年,不然早就在一起了。」
謝韻還記得段疏當初嘲諷她時說的一句話。
段疏問她,「你確定,謝執川會娶你嗎?」
現在,她終於可以挺起胸脯,告訴段疏。
他會!
他會奉上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來娶她。
謝韻抬步,一步步靠近段疏,在段疏耳邊得意萬分道:「段疏,你不是說執川不會娶我嗎?明天我就讓你看看,他會不會娶我。」
段疏挑了挑眉。
她覺得謝韻大概率是誤會什麼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管謝執川出於什麼理由,都不可能給謝韻一場婚禮,除非他不顧自己的名聲,不顧家族名聲,不顧公司利益了。
何況謝老夫人還在醫院躺著,他現在娶謝韻,是想氣死老夫人嗎?
謝執川再沒分寸,也做不出這種事來。
但段疏不會提醒謝韻。
她可沒這麼好心。
段疏看著得意張狂的謝韻,點頭,「那祝賀你了。」
謝韻見段疏還一臉笑容,不解地皺起眉。
段疏聽到謝執川要娶她,怎麼可能這麼無動於衷。
「段疏,你裝什麼?你……」
謝韻話沒說完,被她自己的電話鈴聲打斷,她下意識抬起手機看了眼顯示來電,立刻掛斷,神色透出幾分慌張。
這些,段疏盡收眼底。
她剛剛似乎看到謝韻的來電顯示上寫著一個「陳」字!
沒記錯的話。
賣給謝韻藥的那個人,就叫「陳康冥」。
謝韻看到這個來電這麼慌張,明顯是做了虧心事。
所以,給她打來電話的人,估計就是陳康冥。
謝韻掛斷電話,用力地壓下眼底的慌亂,觀察著段疏的臉色,生怕被她發現什麼。
她昂著頭,瞪了段疏一眼,「你就裝吧,明明心裡難過得要死還要裝作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噁心。」
說完,謝韻推了段疏一把,急匆匆離開。
段疏回頭,看著謝韻的背影,眼底氤氳著幾抹寒光。
謝韻給謝執川吃的是慢性藥,需要陳康冥不斷給她供藥,謝韻聯繫陳康冥,估計是藥用完了,需要新的藥。
這樣長期吃下去,按照霍沉說的,遲早出事。
不知道謝執川有一天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把腸子都悔青了。
段疏沒有多停留,轉身走進洗手間。
……
謝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才敢把電話打回去,她觀察四周,壓低聲音,「餵。」
「你要的藥到了。」那邊是男人陰森森的聲音,「老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謝韻咬了咬牙,謝執川給她的卡被柳雲意停了,上次買藥的錢還是她賣了一些謝執川給她買的首飾,才買下來的。
這藥難弄,根本不便宜。
現在她手頭的錢根本不夠支付這次的藥錢。
見謝韻沒說話,男人冷笑了一聲,「怎麼?老子好不容易給你弄過來,你要反悔?」
「當然不會。」謝韻用力咬牙,「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手上有點困難,暫時拿不出這麼多錢。」
「多久?」
謝韻猶豫了一下,開口,「一天!明天我會把錢湊齊,給你。」
「好,就一天,明天我來找你。」
說罷,男人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謝韻捏緊手機,想到自己賣掉的那些首飾,包包,忍不住有些肉疼,可一想到因為這個藥,她和謝執川在一起了,就覺得什麼都是值得的。
只要她真的和謝執川成為夫妻,謝執川的錢就是她的錢,那她還需要在乎這幾個包包和首飾嗎?
根本不需要在乎。
只可惜她和謝執川之間還隔著一個該死的段疏。
要是段疏死了就好了。
謝韻這樣想著,眼底溢出瘋狂的狠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