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川眸子狠狠一縮,下一秒,眸子裡暴風席捲,他猛然起身,一把扣住謝韻的脖子,把她拽起死死壓在卡座上。
謝韻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咚」的一聲,緊接著脖子上就傳來一陣窒息的感覺。
「執……」謝韻用力的拍打著謝執川的手臂,想要謝執川放開自己,而此刻的謝執川,兇惡,暴戾,好像失去了理智。
他的薄唇里冰冷地吐出幾個字,「你再敢說出這句話,我不保證自己不會掐死你!」
謝韻張了張嘴,疼得秀眉緊蹙,巨大的求生欲下,她用力地擠出聲音來,「孩子……孩子……」
她在提醒謝執川自己懷孕了,他不能這樣對她。
果然,謝執川聽到這話,眸子一顫,從憤怒到湧進幾分愧疚,再逐漸恢復了幾分理智,掐著她脖子的手也緩緩鬆開了。
謝韻連忙從他的手底下逃出來,捂著麻木的脖子不斷咳嗽,慶幸自己沒死。
「滾!」謝執川呵斥,他坐回卡座上,將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謝韻紅著一雙眼睛,顫著睫羽看著他,「執川……」她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靠近,「執川,你別這樣好不好,你別這樣,我害怕,段……」
謝韻剛提到段疏一個字,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迫力,逼得她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低下頭垂淚,「我知道你難過,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嗎……我現在懷孕了,我想把孩子生下來,我想給你生一個孩子,我愛你,你能不能回頭來看看我?」
謝執川握緊酒杯,骨節已經用力到發白了,狹長的眸子裡更是覆著一層嗜血的戾氣,陰森又恐怖。
他並不想傷害謝韻,但他此刻真的很煩,控制不住的煩,身體裡的暴戾因子全在瘋狂地叫囂。
謝執川猛然站起身準備離開,謝韻卻跟著站了起來,用力地從身後抱緊了他,「執川……別走……別走,你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你一個人,如果連你也拋棄我,也和孩子該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謝執川身子一僵,輕斂俊眸,身邊的嘈雜聲迅速退去,耳邊只剩下了謝韻的聲音,她焦急地喊著他,執川!執川!這道聲音忽遠忽近,有一瞬間,他似聽到了段疏的聲音。
段疏在呼喊著他。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段疏」。
謝韻還想說什麼,就看到謝執川的眸子紅得可怕,就算在這樣暗的燈光下,她還是能感受到他赤紅的雙眸,正陰森森地盯著她。
那樣的眼神,就如同野獸盯住了自己的獵物,讓人脊背發涼。
「執……執川,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謝執川晃了下腦袋,眼前的一人一下子是謝韻,一下子是段疏。
他想起段疏之前也是會關心他的,他出去應酬,喝多了回家,段疏會給他煮好解酒湯,會給他揉發沉發痛的腦袋,會溫柔地問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疏疏……」謝執川抱住面前的人,「我好痛……我的頭好痛,你給我揉一揉好不好?」
謝韻一怔,正準備說什麼,謝執川已經鬆開了她,只是那雙眸子還盯著她,熾熱又危險。
下一秒,男人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瓣。
謝韻只感覺渾身一僵,耳邊也是「嗡」的一聲,心臟緊張到跳到了嗓子眼,明明周圍那樣的嘈雜,可她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感受著面前男人的呼吸。
謝韻很沉淪這種感覺,被謝執川擁住,親吻的感覺。
即使只是被當成了段疏。
很可笑,她和謝執川兩次親密接觸,都是被當成了段疏。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到底誰是誰的替身。
……
第二天醒來,謝執川發現自己在一個包廂里,旁邊是謝韻,謝執川撐了下沙發,立刻站起身。
靠在一旁睡著的謝韻醒來,也連忙跟著站起來,看著謝執川,緊張地捏緊手心,「執……執川……」
謝執川眉心緊蹙,聲音沙啞,「你為什麼會在這?」
謝韻咬了咬唇,「你、你忘了嗎?昨晚你……」
謝韻的話沒說完,包廂的門被人一把推開,謝長眠帶著兩個保鏢大步走了進來,包廂內酒氣衝天,兩人衣衫不整,謝長眠臉色瞬間難看,捏緊拳頭,「滾出去。」
兩個保鏢立刻出去,帶上了門。
謝執川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謝長眠已經拿著一部手機砸在了他身上,厲聲,「看看你幹的好事。」
謝韻小臉一慌,「謝叔叔……」
謝執川眉心緊蹙著,頭痛的感覺清晰又劇烈,等他打開手機,跳出來的新聞頭條就是,他在跟一個女人擁吻的視頻。
而那個女人正是謝韻。
謝執川眸子一縮,抬起頭,聲音沙啞,「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謝長眠冷哼了一聲,「你是在問我嗎?謝執川,你是忘了你和段疏還沒對外宣布離婚是嗎?敢這麼肆意妄為,你自己的名聲不想要了,難道連謝家的名聲都不管不顧了嗎?」
「不是的謝叔叔……」謝韻立刻衝到前面來,擋在了謝執川身前,「是我,是我的錯,執川是因為我懷孕了,他心裡難受又愧疚,才會來這裡買醉,才會被有心的人拍下這個視頻,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謝韻哭著,消瘦到可憐的身體還想保護謝執川。
謝長眠聽到謝韻懷孕的消息,眸子驟然緊縮,「你說什麼?你懷孕了?」
謝韻頓了頓,回頭看了眼沉默不語的謝執川,勉強的點了下頭,輕聲,「嗯……」
謝長眠看了眼謝執川,又看了眼謝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謝韻懷孕了,孩子是謝執川的。
不僅如此,昨晚兩人親吻的視頻還被發到了網上,現在網上物議如沸,都說謝執川出軌實錘。
謝氏這段時間原本就風波不斷,謝執川還在這種關頭鬧出這種事情,謝長眠氣得兩眼發黑。
現在如果想要平息這件事情,只有對外宣布謝執川和段疏早就離婚,已經恢復了單身,才能挽回一些謝執川的名聲。
還有謝韻的這個孩子,既然是謝家的孩子,就得有一個身份,總不能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生。
謝長眠捏緊手心,思來想去,看向謝執川,開口,「我會馬上對外宣布你和段疏已經離婚了,並放出你和謝韻即將結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