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看清來人,臉色大變:
「陳安!你果然是妖道!居然敢帶兵圍剿朝廷欽差和隱世高人!」
酒劍塵也認出了陳安,眉頭緊鎖:
「賣酒的小子?你帶這麼多人幹什麼?老夫沒欠你酒錢!」
陳安扛著寡婦製造者長槍,大步流星跨過倒塌的院牆。
他雙眼冒著綠光,滿腦子都是即將到手的海量戰意值。
結果定睛一看,坑底根本沒有長著三頭六臂的野生大BOSS。
只有剛才用一堆破石頭換走五百壇悶倒驢的玄丹宗長老酒劍塵,以及一個穿著綢緞衣服、雙手握刀擺出劈砍姿勢的陌生男子。
陳安心中那團火熱的期待瞬間涼透。
他停下腳步,長槍重重杵在地上,指著酒劍塵破口大罵:
「老梆子!你特麼買完酒反悔了?跑這碰瓷退貨來了?老子告訴你,平陽軍概不退換,你今天就是把這胡同拆了,也別想從老子手裡摳出一個銅板!」
夜寒本就滿腔怒火。
他聽到陳安的聲音,再看著周圍牆頭上密密麻麻的平陽軍,新仇舊恨直接湧上心頭。
之前在城門口被夜香熏吐的屈辱,以及在軍械庫看到那些下流兵器受到的精神創傷,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夜寒轉過身,雙手死死握住鎮邪寶刀。
「陳安妖道!」
夜寒厲聲大喝,
「你滿城布下妖陣,煉製下流邪器,吸食全軍陽氣!本官乃鎮邪司金牌鎮撫使,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斬了你這狐妖的倀鬼!」
話音落下,夜寒後天大圓滿的真氣轟然爆發。
他無視雙方懸殊的兵力差距,正義感徹底爆棚,猛的一蹬地面,身形拔地而起,刀鋒直指陳安面門。
陳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根本不需要他下令,站在他身後的不三不四直接怒了。
「敢動陳哥?找死,平陽軍聽令!上絕育大陣!」
「唰!」
三千平陽軍動作整齊劃一。
第一排老兵單膝跪地,架起大盾。
第二排老兵從盾牌縫隙中探出加粗加長版、淬滿三倍濃縮毒鹽水的終極前列腺保養儀。
夜寒人在半空,刀勢已成。
但他突然感覺到煞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股煞氣不攻心神,不鎖咽喉,完完全全、精準無誤的匯聚在他的會陰穴和谷道上。
夜寒下半身猛的一涼。
他眼角的餘光掃過那三千個帶刺鐵管,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些東西扎進身體的畫面。
後天大圓滿的真氣在這股專攻下三路的威懾前,硬生生停滯了。
夜寒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裡衣。
他強行扭轉腰部,硬生生的把劈向陳安的刀鋒偏轉了三尺,整個人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砸在陳安腳邊三步外的雪地里。
夜寒單膝跪地,雙手握刀撐著地面,雙腿不受控制的微微打顫。他不敢站直身體,生怕露出破綻被那三千根管子集火。
眼看平陽軍就要發起衝鋒,酒劍塵嚇的魂飛魄散。
他不是怕夜寒死。
他是怕夜寒這個蠢貨激怒了陳安,導致自己的悶倒驢慘遭斷供!
酒劍塵一躍而起,築基期靈力爆發,瞬間跨越十幾丈距離,直接落在夜寒身後。
「啪!」
酒劍塵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拍在夜寒的後腦勺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打斷了夜寒剛剛重新凝聚的真氣。
夜寒被打的眼冒金星,整個人往前一撲,臉剎著地,啃了一嘴的積雪。
「閉嘴!你個沒長腦子的鎮邪司蠢貨!」
酒劍塵指著地上的夜寒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
「瞎了你的狗眼!陳將軍乃是純正的人族大楚軍魂,更是老夫的摯愛親朋!你敢動他一根汗毛,老夫現在就活劈了你!」
夜寒吐出嘴裡的雪泥,捂著後腦勺,滿臉憋屈。
他不甘心,他堅信自己的判斷。
夜寒頂著三千老兵的死亡凝視,強行運轉鎮邪司秘法,雙指併攏在眼前一抹,開啟望氣術,死死盯住陳安。
他要當眾揭穿這個妖道的真面目。
望氣術開啟的瞬間,夜寒眼前的世界變了。
他沒有看到預想中狐妖的腥臊妖氣,他看到的是一尊火爐。
陳安頭頂的純陽之氣,簡直能把方圓十里的孤魂野鬼當場烤的魂飛魄散。
這哪裡是妖邪倀鬼,這分明是武道修煉到極致、陽氣外溢的絕世猛男!
夜寒呆住了。
鎮邪司金牌鎮撫使的驕傲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夜寒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雪地里摳出個鎮邪司昭獄,然後把自己永遠埋進去。
陳安冷眼看著地上的夜寒,長槍一抖,抵住夜寒的咽喉。
「鎮邪司的?跑老子地盤上撒野?今天不給個說法,老子把你扒光了掛在城門樓子上吹冷風。」
酒劍塵趕緊上前打圓場。
為了保住酒源,他果斷賣了夜寒。
「陳老弟息怒!這蠢貨認錯人了!」
酒劍塵指著牆角那個被砸出的大坑,以及地上的兩截斷尾和一灘黑血,快速解釋,
「今晚真有妖孽!百花樓那個新頭牌清顏,是一隻成了氣候的青丘狐妖,她專門採補成年男子的純陽之氣,老夫剛剛把她打回原形,可惜被這蠢貨一刀劈壞了陣眼,讓那畜生斷尾血遁跑了!」
酒劍塵滿臉嚴肅的提醒:
「陳老弟,你這滿城陽氣太重,定是引來了狐妖覬覦,你要加強城防,切莫被那妖孽鑽了空子!」
陳安聽到清顏兩個字,表情瞬間凝固。
他握著長槍的手僵在半空。
腦海中瘋狂回放之前,自己在百花樓天字號雅閣里的畫面。
那妖嬈的身段,那讓人慾罷不能的異香。
陳安瞪大雙眼,呼吸急促。
夜寒看著陳安呆滯的表情,以為這位邊關猛將終於意識到了妖邪的恐怖,心中稍微找回了一點平衡。
「陳將軍,狐妖最擅長魅惑人心,吸人精魄。」
夜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你可是回想起了城中有什麼異常?或者有哪位將領突然暴斃…」
夜寒的話還沒說完,陳安猛的一拍大腿。
「臥槽!」
陳安根本沒有半點被妖邪吸氣的恐懼。
「老子居然白嫖了個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