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盲盒在半空中精準的直接炸開。
一股熟悉的、令人聞風喪膽的黃綠色濃煙,混合著黑狗血的腥臭,瞬間瀰漫。
骨煞前沖的身形猛的僵住了。
他那剛拉空不久的腸胃,現在在聞到這股氣味的瞬間,條件反射般的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
「是那毒粉,快退!」
骨煞驚恐的尖叫一聲,現在的他根本顧不上攻擊,強行中斷真氣運轉,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倒折,瘋狂向後暴退。
骨煞一退,呼延巨擘的側翼現在瞬間大開。
「少給我在這個裝神弄鬼,現在給我死!」
呼延巨擘怒吼了一聲。
他依仗著自身土系的絕對防禦,閉住了呼吸,然後直接雙錘高舉,朝著陳安的頭頂狠狠砸下。
「就等你這莽夫!」
陳安身形不動,沒什麼反應。
就在雙錘即將加身的剎那,他腳下驟然發力,《踏雪無痕》大成身法催動到了極致。
整個人直接貼著地面向下俯衝。
隨後直接仰角四十五度,帶滾珠的精鋼護膝死死的扣住凍土。
「呲溜....」
陳安整個人從呼延巨擘雙錘砸下的死角,一路滑鏟切入他的正下方。
而且現在他手中絕育槍早已蓄勢待發。
《大荒鎮獄,雷霆毒龍鑽》!
槍身瘋狂的旋轉。
在槍尖上,純陽金雷壓成一個光點。
陳安目光鎖定呼延巨擘雙腿之間,那土黃色罡氣最薄弱、當然也是男性最致命的會陰重穴。
「百萬兩的腰子,老子收了!」
槍出如龍,狠辣無情。
「噗嗤!」
一聲穿刺聲響起。
呼延巨擘那號稱刀槍不入的土系護體罡氣,在毒龍鑽的穿透力下,僅僅支撐了半息便轟然碎裂。
槍尖毫無阻礙的沒入皮肉。
狂暴的純陽金雷順著槍桿瘋狂湧入,直接在呼延巨擘的體內轟然炸開。
「呃…啊啊啊啊!!!」
呼延巨擘的雙眼瞬間暴凸,張大的嘴巴里噴出鮮血。
雷電之力徹底摧毀了他的丹田。
這位不可一世的裂顱宗師,連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完,巨大的身軀便倒飛而出,砸在雪地里再無生息。
陳安一擊得手,雙腳在呼延巨擘的大腿上狠狠一蹬,借著反震之力凌空折返。
絕育槍瞬間收回隨身空間。
一把通體流轉著金芒的大荒落日弓落入掌中。
拉弦,滿月。
弓身之上,罡氣自動凝結成一支破甲箭。
百步之外,剛剛躲開生化毒霧、驚魂未定的骨煞正準備穩住陣腳。
「咻!」
連瞄準都沒有,絕對的自瞄觸發。
破甲黑箭化作一道烏光,跨越空間距離。
「什麼?!」
骨煞剛剛轉頭,只看到一抹黑光無限放大。
「噗!」
黑箭精準貫穿骨煞的眉心,巨大的動能帶著他的屍體向後飛出十幾丈,狠狠釘在了一輛匈奴戰車的木輪上。
從掏出盲盒,到毒龍鑽爆襠巨擘,再到大荒弓射殺骨煞。
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
兩名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師,徹底死絕。
陳安平穩落地。
系統面板在視線右上角瘋狂閃爍:
【成就達成:雙殺宗師!】
【戰意值:+30000!】
【當前餘額:117500點!】
陳安隨手將大荒弓一收,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呼延巨擘的屍體旁。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加深血槽的破傷風短刀,動作極其嫻熟、行雲流水的沿著呼延巨擘的後腰劃開一條口子。
刀尖一挑。
兩個散發著濃郁純陽氣血的武宗腰子被完整的剜了出來,丟進了一個用石灰消毒過的麻袋裡。
做完這一切,陳安轉身,目光投向遠處的骨煞屍體,腳步不停。
……
震天的廝殺聲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潰退的匈奴騎兵,還是暴怒的呼延吉博,全都呆滯的看著那道正在挖腰子的身影。
燕州城頭上。
洪順祥保持著準備躍下城牆的姿勢,整個人僵成了一尊雕像。
他死死瞪著城外的畫面,眼珠子幾乎要掉出眼眶。
握著斷矛的手劇烈顫抖,直至斷矛噹啷一聲掉落在碎石中。
這位守關三十載,將武道宗師視為神明般敬畏的老帥,此刻覺得腦子裡有無數面鑼鼓在狂敲。
三息。
兩個高高在上的武宗。
被滑鏟插襠,被盲射爆頭。
死了之後還要被當場開膛破肚割腰子。
那可是宗師啊!
那可是能鎮守一城、皇室都要以禮相待的武道神話啊!
在陳安手裡,竟特娘的跟殺雞宰狗一樣隨意?!
洪順祥捂著劇烈絞痛的心口,聽著陳安剜肉的刀聲。
他三十年錘鍊出的鐵血道心,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地的粉末。
世界觀徹底粉碎,老帥嘴角抽搐,雙目無神的喃喃自語:
「這老六…到底練的是哪門子邪法啊?!」
陳安手法利落至極,加深血槽的破傷風之刃沿著骨煞的後腰只那麼輕輕一挑,兩腰子便精準落入鋪滿生石灰的麻袋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老段!」
陳安頭也不抬,將沉甸甸的麻袋反手扔向後方。
隨軍食修段更和一名戴著厚底琉璃鏡片的算盤兵早有準備,兩人一路小跑,踩著雪水快步上前。
兩人蹲在雪地里,一人拿著鑲金邊的放大鏡,一人撥弄著純金算盤。
「主公,這兩顆腰子雖然氣血陰寒了些,帶著股子常年吸死人氣的霉味,但勝在武宗底蘊深厚,經絡粗壯!用來泡十全大補酒,絕對是補氣壯陽的極品!」
段更推了推琉璃鏡片,咽了口唾沫。
「不錯,眼光見長。」
陳安拍了拍手上的血跡,隨手在旁邊的雪地里搓了搓,轉頭看向算盤兵,
「記帳!這兩個老腰子,回京城後,給內廷的老太監和戶部尚書單獨發個請帖,起拍價,一百五十萬兩現銀,少一個銅板都不賣!」
「主公,這價是不是偏高了?」
算盤兵遲疑了一下。
「高?那是買命錢!」
陳安冷笑一聲,
「誰敢不買,就說我看不起他!不買的,下一個腰子就是他的!」
「諾!」
算盤兵渾身一激靈,飛快的在帳本上記下這筆驚天大買賣。
此時,戰場上的五萬匈奴騎兵殘部,將這一幕完完全全、而且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
那可是王庭三大供奉之一的骨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