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破開雲層,朝著星空深處駛去。
飛舟通體銀白,船身兩側展開一對巨大的光翼,在虛空中划過時拖曳出兩道淡淡的光痕,如同流星逆行。
甲板上立著十幾根雕滿符文的立柱,將整艘飛舟籠罩在一層肉眼不可見的防護之下,船身之外罡風獵獵,船內卻平靜得感受不到一絲顛簸。
或許是環境太過愜意,蘇命靠在船尾一根立柱旁,儼然一副睡著的模樣。
不遠處,幽月雙手抱膝縮在一旁,一頭青絲散落在肩頭,偶爾幾縷被風吹起,拂過她那張精緻得不像話的臉。
她確實美,美得有些妖異,尤其是在這銀白色的飛舟之上,一襲黑裙襯著她勝雪的肌膚,像是夜色里開了一朵不該開的花。
飛舟上除了格雅帶領的那十幾名天使之外,還有幾名負責操控飛舟的低階天使。
他們大多沉默寡言,目光只在格雅下令時才會亮一下,其餘時候跟石像沒什麼區別。
但幽月的到來,卻是打破了這個現象。
偶爾閒下來的時光里,這幾名天使都會有意無意的多看幽月幾眼……
夜裡。
幾名男天使圍坐在一起,中間懸浮著一枚拳頭大的夜光石,映出幾張年輕而鋒利的輪廓。
他們卸下了白日裡執行任務時的甲冑,只穿著貼身的銀色軟袍,面前擺著幾隻玉壺,壺中盛著一種從星空中採集的露釀,酒液呈淡金色,喝下去如吞了一口星光。
「今日那場面,真是痛快。」一名嘴角帶著一道淺疤的天使灌了口酒,咧嘴一笑:「紅蓮教那些螻蟻,踩死他們跟踩死螞蟻沒什麼區別。」
一人開始吹噓起這次赤月星之行的戰鬥。這也是他們打發無聊時光的手段之一。
「可不是。」旁邊一個稍胖些的天使接話,抹了把嘴角:「不過那陣法倒是有些門道,居然撐了那麼久。要不是格雅大人親自出手,怕還得再費些功夫。」
「格雅大人出手自然不一樣。」第三個天使靠在船幫上,一頭銀髮披散著,聲音懶洋洋的:「不過這趟差事總的來說無趣得很,殺了一群連氣海都沒入門的凡人,傳出去都嫌丟人。」
幾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中,那個最先開口的淺疤天使又灌了口酒,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船尾方向,忽然頓住了。
甲板盡頭的陰影里,幽月側身坐著,一隻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裙擺的一角。
夜光石的光透過去,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那截雪白的頸子在暗處白得幾乎發光。
淺疤天使的喉結動了動。
「怎麼了?」胖天使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隨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哦……我說你盯著什麼呢。」
「我聽說,這是格雅大人帶回來的赤月星土著?」銀髮天使也看了過去,眯了眯眼:「這女的確實長得不錯。凡人里能有這等姿色,倒是少見。」
「土著?」淺疤天使嗤笑一聲,往嘴裡丟了顆果子,嚼得汁水四濺:「我可不信紅蓮教那破地方會專門養這麼一個品相絕佳的女人。我看八成是紅蓮教那些高層自己養來消遣的,你看那身段,怕是早已被調教得爐火純青了。」
「你少說兩句。」胖天使嘴上這麼說,臉上卻堆著笑。
「怎麼,我說錯了?」淺疤把酒壺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你若是不信,咱們不妨就驗證一番。」
這話一出,三人不由得對視一眼。
雖然誰都沒有接話,但誰也沒有把目光收回去。
……
深夜。
格雅還在舟首的艙室內打坐,卻儼然不知,飛舟中段的儲物艙里,幾道影子鬼鬼祟祟地湊到了一處。
「你瘋了。」胖天使壓著嗓門,臉上的肉都在抖:「格雅大人知道了怎麼辦?」
「怕什麼。」淺疤天使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篤定:「一路飛到天使族地盤少說還得幾天,格雅大人除了換防的時候根本不出艙室。再說了……」
他冷笑了一聲,語氣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輕蔑。
「不就是個凡人女子?就算格雅大人知道了又能如何?咱們又不會要她命,玩完了往哪個星球一丟,誰知道?難道格雅大人還會為了一個凡人和咱們翻臉不成?」
「這……」胖天使還在猶豫。
「你要是不敢,就當我沒說。」淺疤天使作勢要往外走:「我一個人去。」
「別別別。」銀髮天使伸手攔住他,搓了搓手掌,乾笑兩聲:「我不是不敢,就是覺得……咱們就算要做,事情也得做得乾淨點。」
「那當然。」淺疤天使咧開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把她帶到貨艙里去,那地方隔音。完事了再抹了她的記憶,丟回去,她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三人又低聲合計了一陣,最終,胖天使咬了咬牙,點了頭。
「那就……快點。」
而另一邊,飛舟尾部,蘇命雖然在假寐。
但神念卻是早已將眼前發生的一切收入眼中。
雖然震驚這群天使的作風之差,但對此,蘇命並沒有任何動作。
畢竟,他也在懷疑幽月的來歷。
正好,倒是可以藉此探一探後者的底細。
與此同時,幽月卻仿佛對此全然不知,此刻正蜷在不遠處,似乎已經睡著了。
三道影子穿過中段甲板,悄然來到了幽月身旁。
望著面前那猶如妖精一般誘人的女子,三人對視一眼,目光中皆是閃過毫不掩飾的欲望。
「動手!」
下一刻,伴隨著一道低聲響起,最前方的淺疤天使頓時蹲下身一把扣住了幽月的手腕。
感應到身旁的異常,幽月猛地睜開眼。
但她還沒來得及出聲,淺疤天使便直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雖然幽月在竭力掙扎,卻始終無法逃離淺疤天使的束縛。
「別出聲。我們沒有惡意。」原地,淺疤天使獰笑:「我們只是有些疑惑想問問你,所以還請姑娘跟我們來一趟。」
「嗚!」但幽月始終沒有放棄,一邊掙扎的同時,甚至在試圖叫醒一旁的蘇命。
「別白費功夫了。」三名天使雖然只是此行中最墊底的存在,但實力也都是接近大帝的存在。
又如何看不懂幽月的想法。
一旁的胖天使更是冷笑著看了蘇命一眼道:
「你還沒看明白嗎,這艘飛舟上,我們才是王。他是救不了你的。」
「而且我能感應出來,你似乎對他很興趣。」
「姑娘,我想,你也不想讓你的心上人遭遇麻煩吧。」
這話一出,幽月的掙扎果然弱了幾分。
眼看話語起了作用,三人頓時冷笑一聲,直接帶著幽月朝中段貨艙方向走去。
原地,直到幾人走遠。
蘇命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片刻後,蘇命莞爾一笑,又是重新閉上了雙眼。
……
與此同時,貨艙之地。
這裡位於飛舟中段偏下的位置,沒有窗戶,四壁都是厚重的金屬。
夜光石嵌在艙頂,投下一片昏黃的光。
「砰」的一聲,幽月被狠狠甩在地上。
緊接著,三人直接將艙門被從裡面反鎖。
望著面前三名面帶不善的天使,幽月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慌亂之色:「你……你們……要做什麼?」
「做什麼?」來到這個地方,淺疤天使那副偽裝出來的溫和頓時剝了個乾淨,眼底露出毫不掩飾的赤裸貪婪:「實話也不妨告訴你,這一路少說還有幾天,哥幾個悶得慌,想找你解解悶。」
「你們……」或許是意識到了什麼,幽月頓時猛地抱住了胸口。
「行了,別裝什麼貞潔聖女了。」一旁,胖天使冷笑一聲:「你一個紅蓮教養出來的祭品,應該已經服侍過不少老東西了吧,能跟哥幾個萬萬,你該覺得榮幸才對。」
「我……我不是紅蓮教的人。」幽月的聲音很小,眼眶泛紅。
「你還是太愚蠢了,你覺得是不是還重要嗎?」銀髮天使從側面靠上來:「今日,你就算是某個宗門的聖女,也要讓哥幾個玩開心了才能離開此地。」
說著,銀髮天使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帶。
望著這一幕,幽月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冰寒入骨的冷色。
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幽月又重新掛上了那抹無辜之色。
只是一邊喊著救命一邊朝角落裡退。
「別喊了。」一旁,胖天使見狀卻是越發興奮:「這裡的聲音是完全穿不出去的,今日,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話落的同時,銀髮天使已經是刺啦一聲撕破了幽月的衣服,露出了下方誘人的潔白。
漆黑的艙內,這一幕春色頓時如同某種強效的藥劑,瞬間點燃了三名天使心中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