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雪國聖地。
自從那一日遭遇白袍被羞辱之後,雪暴老人便是沉下心來開始靜修。
如今的他,距離超脫只差一線了。
雖然這一線依舊如同天塹,但他知道,只要自己邁過去,就可以踏足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到了那時候,別說一個小小的白袍,就是星海聯盟見了他,也需要客客氣氣應對。
「師父。」但就在此時,殿外卻是傳來了雪倫聲音。
「嗯?」靜修被打斷,雪暴老人眼底頓時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不悅,但一番思索後,他還是耐著性子道:「何事?」
「有人求見。」殿外,雪倫的聲音再度響起:「原本我跟他說了,師父您正在閉關,不見任何人,但他卻是一直在堅持,而且他的修為也很強,所以我不得不前來稟報師父。」
「哦?」聽到這話的雪暴老人眉頭一蹙:「他可說了他是何人?」
「沒有!」雪倫道:「不過他說了,他來自修直星海,乃是修直超脫座下第一人。」
「修直座下的人?」聽到這話,雪暴老人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作為即將邁入超脫的存在,他對星海世界的超脫也算是大致都有了解。
修直在一眾超脫中雖然不算太強,但也算是有些名氣。
當然,最重要的是,修直星海和候主星海相隔甚遠。
平日裡,他們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如此,就更想不明白,對方為何會在這種關頭上找到自己了。
但雖然想不通,雪暴老人畢竟還沒踏入超脫,自然也不願意和修直星海的人交惡。
當即道:「既然對方遠道而來,那就請他來殿內一見吧。」
……
很快,在雪倫的帶領下。
一名身穿道袍,看著仙風道骨的老者便是邁步走進了大殿。
可若是蘇命在這裡,赫然一眼便能認出,來人,正是他一直以來的生死大敵,牧者。
原地,牧者簡單環顧了一番大殿四周,而後這才對著雪暴老人微微拱手。
「我乃修直超脫座下牧者,此番,有禮了。」
「牧者?」主座之上,雪暴老人嘴角微掀:「很抱歉,本座似乎並未聽過你的名字。」
「那也正常。」然而聽到這話,牧者卻是絲毫不在意:「修直星海和候主星海相隔甚遠,道友不知道我,也是情理之中。」
「呵呵!」雪暴老人聞言淡淡一笑,並未在這個問題上深究,而是開門見山道:「那敢問,足下此番千里迢迢而來,又是為何?」
「這個……」聽到這話,牧者頓時略有些顧忌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雪倫。
「他是我弟子,不是外人。」雪暴老人擺手:「有何事,但說無妨。」
「這樣嗎?」聽到這話,牧者這才放下心來:「既然如此,我就直抒來意了。」
雪暴老人聞言不語。
原地,牧者輕笑一聲,繼續道:「道友,若是我打探的消息無誤,前些日子,道友應該是和一個名為蘇命的傢伙起了些糾紛吧。」
「嗯?」聽到蘇命的名字,雪暴老人的臉色終於變得認真起來,但因為不清楚牧者的來意,他還是眯著眼道:「你想說什麼?」
「道友不必緊張。」看到雪暴老人的神情,牧者瞬間明白這件事是真的了,當即道:「說起來,我和那蘇命,也有著生死大仇。」
「我這次前來,就是希望能與道友聯手,一同對付那傢伙。」
聽到這話,雪暴老人頓時神色一松。
畢竟,如果是自己要對付白袍和蘇命,他也不見得能取得什麼優勢。
可如果能免費得到一個幫手,那自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雪暴老人畢竟也是經歷了無數事情的老東西,自然不可能這麼輕易相信牧者。
略微思索之後,雪暴老人當即凝聲道:「道友所說若是真的,那我自然是歡迎之至。只是,我又該如何相信道友呢?」
「這個……」聽到這話,牧者卻是絲毫不慌,淡淡道:「要證明其實也不難。」
「道友應該聽說過亂域吧。」
「亂域?」雪暴老人眯眼:「我聽說,你們修直星海一直和亂域的人不對付,這件事都傳遍了星海,我自然是有所耳聞。」
「只是,咱們眼下這事兒,和亂域有什麼關係?」
牧者淡然一笑:「此事說來話長,其間細節,難以用三言兩語講清楚。」
「但我可以告訴道友,這蘇命,和亂域中的那一伙人就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前些日子,我曾奉我主修直之命,負責去鎮壓亂域那群傢伙。」
「這不,剛好打聽到亂域有一伙人來了候主星海,便一同跟來了。」
「更巧的是,在這裡,我還聽到了道友和那蘇命的事情。」
「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和道友聯手,一同對付這兩伙人。」
雪暴老人靜靜望著下方的牧者,其實他能感應到,牧者這話不似說假。
但作為活了太久的人精,他還是沒有輕易允諾,而是輕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幫你對付那伙人?」
「話不能這麼說。」牧者卻是擺了擺手:「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作為誠意,我可以先與你聯手對付蘇命,等解決了蘇命。道友再考慮,是否要助我解決亂域那群傢伙。」
聽到對方願意先出手幫自己,雪暴老人心中那最後一點顧慮也徹底消失。
但為了掌握主動權,雪暴老人卻依舊沒有放下姿態,沉聲道:「你給出的條件和誘人,不過,聯手抗敵,那都是需要大家都有足夠的實力。」
「你想和我合作,我總得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吧。」
「哈哈哈哈!」聽著雪暴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牧者卻是不僅不怒,反而一笑道:「那是自然。」
說著,牧者看向門外沉聲道:「既然道友想看咱們的實力,那你們便出來吧。」
話落的瞬間,只見門外突然數道流光掠下。
而後化作了五道身影,他們整個人全部籠罩在戰甲之中,看不清容貌。
可自然透出的氣息,卻是毫不掩飾地展露著半步超脫級別的威壓。
「五尊半步超脫?」看著面前的突然出現的五人,而且都是半步超脫,雪倫不由得驚呼出聲。
雖然,在候主星海,半步超脫並不算什麼罕見的強者。
但在超脫不怎麼出手的情況下,這就已經是頂尖強者了。
而另一邊的雪暴老人見狀更是眉頭緊蹙。
倒不是被這五人所震懾,而是從頭之外,除了在最後出現之前他才察覺到了五人氣息之外。
其他時候,他幾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五人的蹤跡。
這也就意味著,對方若是真想對自己不利。
恐怕單就這五人,就足以對自己的雪國聖地造成麻煩。
想到這裡,雪暴老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意:「哈哈哈哈,我就說道友敢來尋我自有手段。」
「如今一看,果然是沒讓我失望。」
說著,雪暴老人頓時瞪了雪倫一眼:「還愣著幹什麼,如此貴客降臨,還速去設宴?」
「啊?」感受著自己師父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雪倫頓時一愣,但還是很快拱手:「是,師父,我立刻就去辦。」
雖然能清楚感應到雪暴老人的勢利,但牧者卻是沒有絲毫在意。
雪倫離去之後,牧者輕輕一揮手,五人瞬間消失無蹤。
主座之上,雪暴老人徹底換了一副嘴臉。
走下台階拉著牧者寒暄起來。
「修直星海和亂域已經打了幾千萬年,這次,能讓道友親自帶著人前來候主星海,想來,這次來候主星海的亂域賊子,一定很不一般吧。」
牧者笑了笑:「說起來,的確是亂域之中的核心人員。否則,我也不會走這一遭。」
「哦?」聽到這話的雪暴老人來了興趣:「難不成是亂域中那位靈主來了?」
「道友多想了。」牧者擺了擺手:「靈主作為亂域的核心存在,他自然是不敢輕易離開亂域的。」
「哦?」雪暴老人眉頭一蹙:「不是靈主,那是何人?」
牧者一笑:「雖然這次來的雖然不是靈主,但說起來也是靈主身邊那幾位極為重要的人物。」
「若是能抓住或者擊殺其中幾人,那對亂域而言,也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打擊。」
「原來如此。」雪暴老人點頭一笑,同時,雪倫也迅速備好了酒宴,此刻無數上好的酒菜,正在被數名美女齊刷刷端了上來:「來!咱們邊吃邊聊。」
……
「嗖!」
「嗖!」
「嗖!」
而另一邊,伴隨著十數道流光掠過。
蘇命一行也是瞬間在這片冰雪世界現身。
站在足以沒過腳踝的雪地里,白袍手中神光一閃,一張星圖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簡單指了指星圖上的一個位置,白袍沉聲道:「這裡就是咱們落足的地方了,我之前已經做過詳細的考察。這裡雖然是雪國聖地稍微靠近中心區域的地方。」
「但在此地活動,雪暴老人那傢伙肯定發現不了我們。」
蘇命聞言微微點頭,同時仰頭朝著雪地深處望去。
隱隱的,他甚至能看到極為遙遠之處,那片被冰雪覆蓋的皚皚宮殿。
當然,最吸引蘇命的不是那些俗物。
而是隱藏在這處地方的氣機。
萬象匯聚,其延展的氣機,甚至連接了周圍數百顆星辰。
若是有合適術法在此地修煉,無異於同時掠奪那上百顆星辰氣運為己用。
可謂奪天地之造化,也難怪,白袍會對這片地方有如此之高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