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得到確切答案的雪暴老人冷哼一聲,而後轉頭看向下方的牧者。
後者此刻也在看著他,但臉上卻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似乎並未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
「實在是不好意思,讓道友見笑了。」主座上,為了繼續在兩人的合作中占據主動權,雪暴老人也不得不及時調整了狀態,沉聲道:「本座之前一直忙於突破超脫,倒是忘了給周圍的宵小一些震懾,這也導致無盡歲月過去,有些人已經忘了本座的威名,如今,更是敢直接犯我雪國聖地。」
「不過道友放心,這不過是一件小事,本座這就派人去將其處理掉。」
「無妨!」聽著雪暴老人的解釋,牧者卻是絲毫沒在意,反而恭維道:「道友威名赫赫,但難免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
「而這樣的人我見多了,自然是相信道友只要稍稍動手,便能將其覆滅。」
聽到牧者似乎並未因此多想,雪暴老人也是稍稍放心。
而後沉下臉看向雪倫傳音道:「你自己一個人能解決那群傢伙嗎?」
「這……」聽到這話的雪倫頓時陷入為難。
他所知道的消息,是那些大羅金仙臨死傳回的片段。
而從那人的攻擊來看,他推辭,對方至少也是邁入了半步超脫級別的存在。
以自己剛剛邁入半步超脫的修為來看,攔住一人或許沒什麼壓力。
可要是面對一群……
「哼!」看到雪倫臉上的表情,雪暴老人也是瞬間就猜到了雪倫的心思,不由冷哼出聲:「真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老夫怎的就教出了你們這一群不成器的傢伙。」
「也罷,既然對方來勢洶洶,那就由老夫親自出手,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弟子無能!」原地,雪倫也只能躬身拜服。
雪暴老人卻是沒有理會後者,而是起身對著下方的牧者微微拱手:「道友,為了以防萬一,本座怕是要親自走一趟,今日這宴席……」
「無妨!」牧者卻是笑著擺手:「我本就是來找道友合作的。」
「如今道友面臨麻煩,我自然也是責無旁貸。」
「不如,就由我與道友一起去看看吧。」
聽到牧者要一同去,雪暴老人心中頓時一喜。
甚至在計劃著對方如果實在強大,是否要將牧者推出去擋一下。
但明面上,雪暴老人卻是露出一副為難之色:「道友第一次來,這會不會不太好……」
「哎,這話說得!」牧者絲毫沒在意:「我說了,既然我是來尋求合作的,自然要有我的誠意才是。」
「也好!」目的達成,雪暴老人也不再推脫,而後輕輕拱手:「如此,就麻煩道友了。」
說罷,雪暴老人也顧不得牧者是何安排,率先帶著雪倫離開了大殿。
身後,望著雪暴老人離去。
牧者身旁的那名青色甲冑中才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大人,咱們真要幫這個素不相識的雪暴老人?」
「我懷疑,他這是在準備拿咱們當刀使啊。」
「哼!」聽到這話,牧者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以為本座不知道?」
「無盡歲月,像這樣自作聰明的人,我見過太多了。」
「我剛剛許諾,也不過是順水推舟。」
「那大人的意思是……」青色甲冑微微躬身。
牧者眼睛微眯,露出一抹和他那仙風道骨姿態極不相符的陰冷:「你可以確定,那一行人中真的有蘇命嗎?」
青色甲冑略做沉吟,而後重重點頭。
「大人給我的畫像我早已記在心底,我保證,絕對不會看錯。」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得到確切答案的牧者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好好給他們雙方拱一拱火吧。」
「我倒是想看看,如今那蘇命,又成長到了哪一步。」
「當然,若是有機會將蘇命殲滅在此地,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原地,青色甲冑猛然躬身:「大人英明。」
……
而另一時間,蘇命一行人在走過那道冰牆之後,足足萬里之內都再未受到阻礙。
直到徹底進入雪國聖地的腹地,面前的虛空之上,這才出現了五名氣息深沉的強者攔住了去路。
這五個人靜靜懸浮在天際,自身氣息和周圍幾乎為融為一體。
雖然沒出手,但僅僅是散發的一縷氣息,也能明顯感應出來,這赫然都是半步超脫級別的強者。
「這應該就是雪暴老人座下的五名守護長老了。」不遠處,白袍淡淡掃過面前五人,對著蘇命道:「這五個傢伙,那都是已經邁入超脫無望,因此投靠雪暴老人,試圖等他邁入超脫,以此求尋庇護的老東西。」
蘇命微微點頭:「這就是雪國聖地的全部底蘊?」
「差不多吧。」白袍聳了聳肩:「若是再加上他那個徒弟雪倫和雪暴老人自己。此地總共應該是七名半步超脫。」
「不過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底牌,為了以防萬一,我這才叫了足足十五名幫手。」
蘇命輕笑:「你倒是謹慎。」
白袍咧嘴:「這叫有備無患,畢竟,咱們是來搶地盤的。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陰溝翻船。」
聽著這番話,蘇命不由得想到了他和白袍都還在三界的時候。
還記得,那時候,蘇命也算是幾度殺入化外之地,打算將那裡一舉肅清。
而面前這個傢伙,不僅從一開始以來就活得好好的。
甚至現在,兩人還成為了朋友。
單從這一點上,就不得不說,白袍這人的眼界和謀劃不能簡單衡量。
而也是在蘇命思索之際,白袍已然是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十五名強者。
「這五個傢伙,你們誰來?」
這話一出,十五人幾乎同時齊齊上前了一步。
白袍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而後隨意點了五人:「就你們五個去吧,記住,就算打不過也無妨,拖住就行。」
然而聽到這話,一個神情漠然的男子卻是冷哼一聲:「主子這也太看不起我了,您放心,我若是不能摘下對手的人頭。這份報酬,不要也罷。」
說著,男子一步踏出,直接朝著一人衝上而去。
男子這話,也是瞬間刺激到了其餘四人。
「我也一樣。」一個背著大剪刀的怪物出聲:「若是連這種已經沒了前途的傢伙都搞不定,我還修個什麼行。」
「主子放心,我既然接了您這一單,就必然給你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就是,您就等咱們的好消息吧。」
……
五人紛紛留下豪言,而後齊齊登天而去。
僅僅是在瞬間,天際十人便是陷入了一場亂鬥。
爆炸聲,碰撞聲轟鳴聲此起彼伏。
十名半步超脫級別的碰撞,只在頃刻便將虛空打亂成了一鍋粥。
而下方的白袍幾人卻是絲毫沒將這一切放在眼裡。
原地,白袍意味深長的看著不遠處的雪國神宮,而後運轉靈氣,朗聲大喝。
「雪暴道友,本座白袍尊主前來做客,你不親自迎接,是不是太沒禮數了一些?」
恐怖的音浪,在靈氣的加持下猶如雪崩一般瞬間傳遍整個雪國。
「哼!」而雪暴老人的回應也來得很快,幾乎是在白袍話音落下的瞬間,雪暴老人的傳音便是驟然傳回:「我當時誰,原來是你。」
「白袍,本座記得,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此番如此行事,就不怕我與你化羽之界不死不休嗎?」
話音落下,白袍面前的虛空驟然扭曲。
下一刻,雪暴老人和雪倫的身形便是浮現在虛空之上。
望著面前臉都快要氣成豬肝一樣的雪暴老人,白袍卻是冷冷一笑:「不死不休?雪暴道友,你是不是太高看了你自己?」
「給你面子,我叫你一聲道友。」
「不給你面子,呵……你在我眼裡,那便是路邊一條!」
「你……」聽到這話,雪暴老人瞬間血壓飆升。
但看著白袍身後那十幾名強者,他又只能強行按下了怒氣。
畢竟,如今他正是衝擊超脫的關鍵時候,不到最後一步,他還不想和白袍徹底撕破臉。
而就在此時,他的目光驟然掃過了白袍身旁的蘇命。
「是你……」一看到蘇命,雪暴老人的眼睛驟然一縮。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也是因為找這個人的麻煩,這才和化羽之界的白袍起了衝突。
如今在看到蘇命,一瞬間,一個想法驟然自他心中生成。
「是不是就是你在中間挑撥離間,這才讓白袍道友受了蠱惑,前來與我雪國聖地為敵?」
那裡,雪暴老人朗聲大喝,試圖將壓力轉到蘇命身上。
畢竟在他看來,白袍不僅實力強悍,還掌控著化羽之界那樣的要地。
如今與白袍為敵,絕不明智。
可面前這男子就不一樣了,不僅是初來候主星海,修為似乎也還沒到半步超脫。
若是能藉此讓白袍和蘇命產生嫌隙,那今日的麻煩,或許便能迎刃而解。
「嗯?」而原地,驟然聽到這話的蘇命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如何能聽不出雪暴老人話語中的意圖。
可天地良心,自己當初只是問了一句白袍是否有能讓自己修為更快恢復的辦法。
之後的事兒,那可都是白袍自己張羅的。
這麼一看,不用說也知道,對方這是將自己當軟柿子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