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中年文士依舊自顧自看著手中的古書,仿佛絲毫沒有聽到元空的話語。
「難道說,你真就不打算考慮赤霆意見?」元空再度開口。
直到聽到這話,中年文士這才緩緩合上了古書看向元空。
「所以……你也覺得是我太偏袒那小子了?」
元空聞言啞然一笑:「畢竟,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為了一個人,甘願讓自己的分身親自前往,並送上免死之頁的。」
「從這一點上看,你已經不算是單純的偏袒了,在我看來,倒更像是偏愛。」
「隨你怎麼想吧。」聽到這話的中年文士卻是淡然一笑起身,目光複雜地看向偌大的候主星海。
在兩人的視角之中,面前的候主星海無盡星辰閃爍,遙遙望去,就仿佛是一片由星辰匯聚的海洋。
「巍巍星海,生靈萬千。你說,如這般的廝殺掠奪。何時又曾少了?」
「咱們的確是肩負著候主星海的秩序,真要是要將這種事都拿出來計較。」
「咱們又如何能計較得完?」
元空聞言也是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赤霆會不會因為此事而大作文章。畢竟,他可是一直就對棺中世界來的生靈存著敵意。」
「這個無妨!」然而聽到這話,中年文士卻是輕笑著擺了擺手:「赤霆好歹也是超脫了,我相信,有些問題。他自己能想明白。」
「那若是他想不明白呢?」元空反問。
「想不明白?」中年文士眼底驟然閃過一抹戲謔之色:「雖然咱們身為超脫已經不死不滅,但畢竟是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我相信,他也不願意入世再重修一次吧。」
「嗯?」聽到這話,元空頓時一愣。
臉上的鬆懈表情也瞬間收住,轉而掛上了一抹極為凝重的神色。
他自然是明白文士這話的含義和分量。
雖然還是不理解為什麼蘇命在文士這裡能有這麼重要的地位,但話已經到了這裡,他也不敢再多開口,只是淡淡一笑點頭道:「我……明白道兄的意思了。」
……
而另一邊。
在足足十五名半步超脫級別戰力的圍攻之下,雪暴老人也是瞬間就落入了敗勢。
「啊!白袍,我記住你了。」那裡,雪暴老人渾身是血,瘋癲大喊:「你給我等著,只要我有朝一日踏足超脫,今日在場的每一個人,我都會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話落,雪暴老人驟然燃燒自己的本源,以此爆發出遠超他當前狀態的實力,化作一道流光遠遁。
「追!」原地,看著這一幕的白袍眼睛一眯:「決不能讓他逃了。」
雖然眼下的雪暴老人的確沒什麼威脅,但後者說的那番話,白袍卻是聽進去了。
對方畢竟是只差一步就邁入超脫的存在,雖然按照常理,以雪暴老人的資質,他是決不可能邁入超脫的。
但白袍不敢賭那個萬一。
最好的辦法,還是徹底將雪暴老人留下,以絕後患。
原地,那十五名賞金獵人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
幾乎是白袍話落的一瞬間,十五人便是追了上去。
而隨著雪暴老人和那十五名賞金獵人的離去,整個雪國聖地,此刻也再度歸於了平靜。
只是這一時間,周圍的虛空和大地之上,卻到處都是被撕裂的碎裂虛空,以及傷痕累累的大地。
天空之中,有雪花飄落。
一點點填入那些地面的溝壑之中,仿佛是在以此撫平剛剛那一場激烈戰鬥帶來的痕跡。
只是任誰都清楚,自這一天之後,雪國聖地,便再也不是之前的雪國聖地了。
「這麼就結束了?」倒是原地,看著逃竄的雪暴老人,蘇命略有些詫異是,只覺得此行出奇的有些順利。
「差不多吧。」白袍聞言搖頭笑了笑:「其實我原以為,雪暴老人會在關鍵時候動用那道底牌的,卻沒想到,到了最後,他還是沒這個膽子。」
「嗯?」聽到這話的蘇命蹙眉:「這話什麼意思?」
白袍面露神秘:「跟我來。」
兩人化作一道神光,瞬間進入雪國聖地核心。
越是深入,蘇命就越是能看清雪國聖地的繁華。
深處的大地之上,無數的宮殿猶如竹筍一般靜靜矗立在雪地之中。
其中,最小的也占據了地面上千個平方。
大一些的就不用說了,就仿佛一座座神山,威嚴而莊重。
而在其中,尤其是以一座核心宮殿最為扎眼。
它足足比周圍的宮殿大了數十倍,整體都由晶瑩的玉石打造而成。
在這樣一片世界,它看起來就仿佛是冰塊雕砌而成。
但蘇命和白袍卻還是能一眼看出,那宮殿的建造材料根本不是尋常的玉石。
而是一塊塊的聚靈玄冰,該物數量極為稀少,便是在主神眼中,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但在這裡,卻成了隨意的建造物品。
「好大手筆!」看到這一幕,饒是蘇命,也不由得發出感慨。
「人家畢竟是觸及超脫的存在,自然是不一樣。」原地,白袍咧嘴一笑:「不過,這和我接下來要帶你去看的,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說著,白袍徑直朝著宮殿內飛去。
蘇命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很快跟了上去。
或許是知道雪暴老人已經被趕走,此刻,宮殿四周,到處都跪滿了如花似玉的侍女。
她們在用自己的態度,來謀取新主子的歡心,同時也是想藉此保命。
蘇命二人自然也不會為難這些侍女。
簡單留下了幾名了解情況的核心侍女之後,其餘人便是下令讓她們各自離去。
而做完這一切,蘇命則是在白袍的帶領下,來到了宮殿下方的一座地牢之中。
面前的地牢幽暗深邃,而且一路上都刻畫著壓制修為的符文。
一看就知道,關押在此地的絕非善茬。
「你說的東西就在這裡面?」蘇命和白袍並肩走在通道之內,沉聲發問。
「沒錯!」白袍點頭:「其實我來之前,懼怕的並非是雪暴老人,而是這宮殿下方關押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為何,雪暴那傢伙居然沒有和咱們魚死網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