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加重了一分。
「甚至以我的性命擔保，就算是武魂殿傾盡全力，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所以。」他看著兩人，「你們自己好好想想，你們修為的提升，真的合理嗎？」
話落，所有人都再次安靜了。
唐三的眉頭擰得很緊，奧斯卡和馬紅俊臉上的輕鬆消失了，戴沐白的表情捉摸不定。
寧榮榮卻撇了撇嘴。
「那大師你覺得怎麼都做不到。」她偏著頭，杏眼直直看著大師，語氣里寫滿了不以為然，「那我和小舞就在你面前，你又怎麼說呢？」
弗蘭德和唐三同時一愣。
對啊。
既然大師斬釘截鐵說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情況，現在就出現在眼前了，這不是打自己臉嗎？
幾道疑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大師身上。
大師的表情卻沒有絲毫動搖。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吐出四個字。
「墮落魂師。」
整個後場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大師繼續說下去，聲音沉到了底。
「正規的魂師修煉方法，自然做不到。任誰都得按部就班修煉，教皇弟子也不行。但唯獨有一種情況例外。」
「只有墮落魂師，利用嗜血、殺戮、邪惡祭祀那些邪道方法，才有可能在短期內以消耗自身潛力的方式迅猛提升魂力。」
他的目光落在寧榮榮和小舞身上，意味不言而喻。
唐三的臉色瞬間變了。
「老師，什麼是墮落魂師？」他的聲音急促起來。
大師簡短地解釋。
墮落魂師就是利用各種傷天害理的方式提升魂力的存在，魂力虛浮、性格極易墮入邪惡。一般都是天賦不高、正規修煉無望的魂師才會走上那條路。
「所以。」大師的語氣很重，「我懷疑你們的師父，可能使用了類似的方式。否則無法解釋你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提升這麼多級魂力。連教皇都做不到的事，即便那位楊行冕下是封號斗羅，就真的能違背魂師修煉界的鐵律做到嗎？」
唐三的臉色徹底沉了。
「老師，那現在該怎麼辦？怎麼判斷小舞的情況？」他的聲音帶上了焦急。
奧斯卡眼底也浮起對寧榮榮的擔憂。馬紅俊一副後怕之色。
弗蘭德抬手安撫眾人。「也不要現在就下定論，為時過早。」他看向大師，「小剛，現在怎麼能判斷一下榮榮和小舞的情況？」
大師的回答很乾脆，「弗蘭德，拿一枚魂力水晶出來。先測試她們兩人的魂力，確定具體等級，然後再說出自己魂力提升的具體情況，我才能進一步判斷。」
寧榮榮和小舞站在對面，表情繃不太住了。
要不是她們的師父楊行是真真切切當面拿仙草和強大魂骨給她們改善資質、強化體質、親自指導修煉，魂力是附帶提升的，她們都快被大師這套理論給繞進去了。
寧榮榮忍不住了，捂著嘴噗嗤一聲笑出來，連連擺手。
「真的不可能！大師，你想多了。」
小舞也一臉無奈。
「大師，小三，我和榮榮親自經歷的，自己能不知道什麼情況嗎？你們真的想多了。」
大師搖頭。
「是不是你們說了不算。不要高興得太早。」他的聲音很沉，「我的判斷大機率不會出錯。你們兩人一個月提升這麼多魂力，必定消耗了潛力，只是多少的問題。」
他停了一拍，聲音恨鐵不成鋼了幾分。
「現在笑得開心。一會兒檢測完魂力，再說下自己的經歷，等我檢查過後得出結論，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他轉向弗蘭德，「事情緊急，弗蘭德把魂力水晶給她們。」
寧榮榮和小舞又對視了一眼。
這次兩人眼底的意思完全一致。
不以為然，以及對大師這副自信到以自我為中心的樣子，十分的想要躍躍欲試打臉的興奮。
魂力水晶遞了過來。
寧榮榮伸手握上去，淡紫色的光芒在水晶內部亮起，數字緩緩浮現。
四十六級魂力。
小舞緊隨其後。光芒變換，數字定格。
四十四級魂力。
寧榮榮鬆開魂力水晶，拍了拍手。
「至於我和小舞的魂力提升過程和方式，沒經過師父的同意，沒法和大家說。」她的語氣坦蕩，「但大家光憑我們的武魂狀態和魂力的凝鍊度應該能看出來，絕對不是那種鬆散急切提升出來的情況吧？過程屬於師門秘密，恕我們兩人無法透露。」
小舞點了點頭，附和贊同。
兩人話語間，還展示了下自己的的魂力波動。
肉眼可見的清澈凝實，確實不像虛浮的模樣。
寧榮榮和小舞測出來的魂力，一個四十六級，一個四十四級。
在一個月前，兩人才一個三十四級，一個三十一級。
這魂力水晶給出的事實，大家無法不相信。
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重了。
但大師的眼底忽然閃過一道精光。
「光看外表是看不出魂力虛浮的，要真正測試才行。」
他轉向弗蘭德，聲音驟然提高。
「弗蘭德！」
弗蘭德應了一聲。「幹嘛？」
「直接用魂力壓迫的方式測試兩人的魂力虛浮程度。」
眾人一愣。
大師掃視眾人，快速解釋。
「魂力壓迫是魂師界魂聖以上的魂師測試後輩修為虛浮和凝練的方式之一。一般來說，能抗住同等級的魂力壓迫，就代表修為還算真實。能越個幾級抗住壓力，說明修為踏實，有超越同齡人的底蘊。但如果連同級的魂力壓迫都扛不住，就是單純的魂力虛浮。」
他看向寧榮榮和小舞。
「既然你們兩人都不肯說魂力提升的過程，那就直接用魂力壓迫測試就好。你們的魂力已經來到了四十六級和四十四級，由弗蘭德這個魂聖釋放同等級魂力壓迫，你們應該能輕鬆抵抗。但如果抵擋不住，自然就能證明魂力虛浮了。」
弗蘭德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大師看向兩人，「你們意見呢？」
寧榮榮嘴角翹起來。
「隨便。」
小舞也點點頭，一臉坦然。
弗蘭德活動了一下手腕。
七道魂環從腳下浮現，兩黃兩紫三黑，魂聖級別的魂力在體內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