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楊行開口回復了三個字。
「解決了！」
接著他又對上比比東那雙內里似乎在翻湧著什麼的深邃漆黑的雙眸，淡淡說道：「如果發泄夠了，我們該回去了。」。
比比東深深看了楊行一眼，最後又深深凝視了下方墜地昏迷的千尋疾一眼，緩緩點了下頭。
「夠了！」
楊行微笑著，大手一揮，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比比東如同從溺水的湖面探出頭一樣，大口著喘著粗氣，睜開雙眼，已經回到了原來的武魂城外莊園裡的涼亭之中。
楊行依舊坐在對面，給自己斟茶。
自己則是坐在楊行對面，額頭冒出的大滴冷汗，只感覺剛才所見所聞都只是經歷了一場虛幻的夢。
但好在下一刻，比比東感知到了體內魂力震盪、變稀疏了的情況，再加之自己有些破損和凌亂的著裝，讓她確認下剛才一切都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
她抬頭看著對面仿若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眸光只帶著品鑑意味喝著茶水的楊行，眼神極端得複雜。
「剛才那些...都是真的？」。
楊行喝口茶，放下茶杯，眼神中的意味彷佛直插比比東內心深處，「是真與否，你自己的感覺應該比我的話來的說服力大。」。
比比東沉默半晌，「這是什麼能力，居然真的能辦到這種逆轉時空的事情？是你參與神考的那位神賜予你的能力？」。
楊行搖搖頭，給出了個模稜兩可的回應，「這不是神考的能力，是我的一個魂技！」。
「怎麼可能！」
比比東驚愕，「這種誇張的能力怎麼可能是魂技做到的？」。
楊行「呵呵」笑了一聲，「這個信不信由你了！」。
比比東見楊行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皺了下眉，判斷利弊，識趣地沒有追問。
但她卻再次沉默了，紫色眸子裡泛著不明的微光，對楊行緩緩開口。
「其實，你是不是原本就沒打算幫我改變那件事？」
楊行挑眉，表情狐疑，彷佛其在說什麼開玩笑的話一般，直接反問，「我要是沒打算幫你改變過去，幹嘛帶你過去？」。
「呵呵，原因很簡單，本座不傻，我那女兒可也是你的弟子。」
比比東面露嗤笑，眼神里透出看破一切的眸光。
「你自己剛才都說了，如果我救下了過去的我自己，未來就會改變，千仞雪就會消失，我不覺得我在你心中的重要性比得上那個丫頭。」
「或者說，就算都是一樣的徒弟，你憑什麼為了本座丟棄千仞雪。雖然本座不知道你出於什麼原因這麼執著於收徒。」
「但我知道，用一個已經是弟子的人換一個還要花費這麼大精力代價還不確定一定能收成功的弟子，明顯付出大於收穫。你那個改變過去的能力，代價絕對不小，我不覺得你是這種會做虧本買賣的人。」。
話音落下，楊行便給其鼓起了掌。
「啪啪啪......精彩！」
楊行笑容燦爛地上下打量了下比比東，直接誇讚道：「不愧是武魂殿的當代教皇，就是聰慧。」。
比比東「哼」了下，意味不言而喻，明顯是嘲諷楊行這是用空頭支票給她畫大餅。
楊行卻絲毫沒理會其的不滿，只是淡淡開口解釋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開始就沒打算幫你改變過去。」。
「原因很簡單，就像你說的這個代價太大了。你是武魂殿的教皇，武魂殿影響著整個斗羅大陸絕大多數魂師的命運，你二十多年來的一舉一動都對整個大陸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我改變了你一人的過去，等同於改變了整個大陸人十幾二十幾年的人生。」
「不說這個代價我承不承受的了，單說你這位教皇冕下還不值得我如此做。而如果選擇只單純改變你的過去，但保留其餘人的未來，這個難度就太大了。」
「千仞雪也是一重因素，你說的很對，我不可能為了你放棄她。」
比比東聽著這番解釋，臉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楊行的話還沒結束，「不過除了這兩點外還有個最關鍵的點是，你是某位神的神考者，如果我真這麼做了，你的那位神絕對會察覺到異常，會來找我麻煩，如果單是一個神還好說...但萬一不是一個神就難辦了...」。
「這倒是！如此這番改天換地的事，不被神注意到完全不現實。」
楊行看著其，再說了句，「不過，那只是現在，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等我再變強一丟丟就好了。」
「是嗎？」
比比東臉上罕見露出一抹笑容，「那我期待著！」。
比比東話語落下後，再度狐疑，「那你就不怕我剛剛真的選擇救下過去的我自己？如果我真的選擇救下過去的我自己，你拒絕我，那你的這場給本座畫的大餅不就失敗了嗎？」
「不會失敗！」楊行搖搖頭，否定，「因為不可能發生這種情況」。
比比東眯眼，「怎麼說？」。
「這個就是秘密了，不可說不可說。」
話落，比比東的眉頭深深皺起，顯然楊行的回覆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但是在她思索權衡利弊過後，顯然沒有繼續追問，或者說知道追問也沒有意義，楊行不會告訴她。
反而是沉默一陣後，主動開口說了聲：「謝謝！」
話音落下，她長吐一口氣，雙眼對視上楊行的雙眸，「再拿份你的那個師徒契約給本座簽一次吧，這次應該沒問題了。」
楊行聽此，也沒多話，單手一揮，同樣的師徒契約、毛筆、紅色印泥出現在桌面上，然後就安靜地看著其的動作。
比比東先是拿起紅泥印章，印上了自己的手印，但提起毛筆簽名的時候，卻在半空中遲疑地停了下。
她眼神望著這張師徒契約，情緒波動不定，她有預感自己這次簽下名字，那是真的拜師成功了。
想到這裡，她又抬頭看向了對面那個安靜尋常的男人，知道自己簽下這張契約後，自己之後就和其再也脫不了干係了，不過這又何嘗不是一個好事呢？
她的思緒轉瞬完結，只是感慨，沒有抗拒，比比東一筆一划地十分痛快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嘩啦！
下一刻，楊行腦海中響起了系統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