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殺戮之都
這句平淡慵懶的話音落在院子裡，空氣安靜了幾秒。
寧榮榮捏肩的手停了，小舞剝葡萄的動作僵在半空，朱竹清手裡的蒲扇也頓住了。三個女孩齊刷刷地盯著靠椅上的楊行。
「師父，什麼神考？」寧榮榮滿臉疑惑，試探著推了推楊行的肩膀。
朱竹清也微微歪著頭，眼中透著不解。
小舞卻沒有發問，她那雙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顯然在星斗大森林活了十萬年，她對神明這種虛無縹緲的傳說多少有些耳聞。
楊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語氣像是在講一個普通的民間故事。
「魂師修煉到百級，就能飛升神界，成神。但這世上還有一條捷徑，就是繼承那些已經存在的神位。神祇為了挑選繼承人，會在凡間留下傳承，這就是神考。只要能通過九道考驗，就能褪去凡軀，執掌神權。」
院子裡再次陷入寂靜。
寧榮榮張著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師父，你開玩笑的吧？神的考試？考過了就能成神？」
朱竹清沒有出聲，但她喉嚨不斷滾動，咽著唾沫。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震驚褪去後，對力量的極度渴望如野火般燒了起來。
小舞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盯著楊行的側臉，雙手死死攥著裙擺，指節泛白。
「師父。」小舞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極度壓抑的希冀，「如果我真的成功通過了神考————是不是就值得您出手，去救我母親了？」
這話一出，旁邊的寧榮榮和朱竹清都愣住了。
「救你母親？」寧榮榮詫異地轉頭。
「小舞，你怎麼了？」朱竹清也停下手裡的動作，滿臉關切。
小舞對兩人的詢問充耳不聞。她只是死死盯著楊行，眼眶一點點泛紅，等待著那個能宣判她命運的答案。
楊行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點了點頭。
「如果你真的通過神考了，我會親自出手，去將你母親帶回來。」
眼淚決堤而出。
小舞仰起臉，淚水揮灑在半空，在燈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她大聲喊了出來，聲音里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師父！我會努力的！一定一定！」
寧榮榮看了看大哭的小舞，又看了看楊行，實在忍不住心裡的好奇。
「師父，小舞母親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朱竹清也投來探尋的目光。
楊行沒說話，視線落在小舞身上。
小舞看了看寧榮榮，又看了看朱竹清。她長呼了一口氣。
「這件事比較複雜，一時間很難說清楚，它事關我的母親。」她咬著下唇，「請你們容我暫時不說這件事。」
寧榮榮雖然心裡貓爪子撓似的癢，但看小舞這副模樣，也沒再追問。朱竹清更是懂分寸，輕輕點了下頭。
不過寧榮榮轉念一想，這師父分明和小舞有共同的秘密，還瞞著自己。她心裡這股酸水直冒，幾步挪回楊行身邊，伸出兩根手指在他手臂上用力掐了幾下。
楊行也沒躲，任其掐捏，只是從躺椅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反手揉亂了寧榮榮的齊耳短髮，笑呵呵地開口。
「既然都知道神考是什麼了，應該都想要嘗試一下吧。」
三個女孩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楊行爽朗一笑，大手一揮。
周遭的空間發生扭曲。下一秒，四人出現在了一座破敗陰暗的小鎮入口處。天空是灰暗的，空氣中隱約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
「師父，這是什麼地方？」寧榮榮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環顧四周。
楊行背著手，領著她們往小鎮裡面走，邊走邊解釋。
「為師知道目前有確切傳承的神考之地有兩個。一個是海神，另一個是修羅神。這裡就是修羅神的傳承地入口。至於世俗界，給它取了個名字，叫殺戮之都。」
寧榮榮縮了縮脖子。
「修羅神？殺戮之都？聽這名字就不像什麼好神。」
楊行笑著搖搖頭。
「如果神明陣營有正邪劃分，那麼修羅神就是屬於正義陣營，掌管殺戮法則的巔峰一級神。」
小舞有些好奇地追問。
「師父，一級神是什麼意思？」
「人類和魂獸突破百級後，沒有獲得神位的叫神官，獲得神位的叫神祇。神祇分為三級神、二級神、一級神。所以一級神，就是神界極強的存在了。」
聽完這話，三個女孩眼底都冒出了精光。
楊行走在前面，餘光在不可察覺間掃了小舞一眼。
他心裡很清楚，斗羅神界的規則對魂獸極其苛刻，龍神的失敗，導致小舞作為十萬年魂獸化形，根本不可能獲得神位傳承。
這修羅神的神考，她註定通不過。
但這並不妨礙他把小舞帶來。
殺戮之都是個絕佳的實戰熔爐，能把她們的戰鬥本能磨礪到極致。至於小舞的母親，無論她最後通不通過神考，自己都會找個合適的時間將其從時間線里撈出來。
楊行收斂思緒，繼續向她們科普這地方的規矩。
「想獲得修羅神考的資格，必須進入殺戮之都內部的地獄殺戮場。在那裡達成十人混戰的百場連勝，再闖過一條叫地獄路的通道，活著出來。出來後會獲得殺神稱號和殺神領域。那領域，就是開啟修羅神考的鑰匙。」
寧榮榮一聽，直接在原地蹦跳起來。
「百場連勝？聽起來好像也不是很難嘛！」她碧綠的眸子裡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小舞同樣握緊了拳頭，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
朱竹清性格內斂些，但她那死死攥緊的雙拳，和眼底越來越亮的光芒，完全暴露了她此刻激動的心情。
楊行適時地又繼續道。
「先別高興得太早。殺戮之都有個絕對規則，進入其中，任何魂師都無法使用魂技。
你們只能憑藉武魂本身的特性、魂力和肉身力量去搏殺。」
寧榮榮驚呼出聲，錯愕地張大嘴巴，小臉垮了下來。
「不會吧！我是輔助系啊，不能用魂技，那我進去豈不是成了純純的廢柴？」
小舞愣了一下。
「這樣嗎————」她很快調整過來。她本身就是近戰流，加上雙全手紅手的肉身掌控造詣，她的肉身戰力早就極其強悍，這點限制反而讓她戰意更濃。
朱竹清眼神如刀，語氣極冷。
「師父，我不怕。」
她甚至有些竊喜。幽冥靈貓是獸武魂，武魂附體帶來的速度和肉身增幅是實打實的，她天然適配這種只能近身肉搏的規則。
楊行看著她們各異的反應，笑著搖了搖頭。
「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三個面露疑惑的女孩。
「這裡的規則確實禁了魂技，但我傳授你們的那些魂技，都還能用。」
三個女孩的眼睛同時瞪得滾圓，滿臉不可思議。
寧榮榮咽了口唾沫，指著周圍。
「臭師父，你不是說這是那個特別厲害的一級神的神考之地嗎？他的規則你也能改？」
小舞也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朱竹清卻沒有任何懷疑，看向楊行的目光里，崇拜和敬仰幾乎要溢出來。
楊行輕笑一聲。
「我倒是沒改這裡的規則。只是師父教你們的那些魂技比較特殊，不在這個規則的禁錮範圍內。」
他看著三人，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
「這次帶你們來，一是讓你們提前接觸神考，看看有沒有機會拿到資格。二是磨礪你們的實戰搏殺能力。你們過段時間不是要參加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嗎？就當是師父給你們補的一堂實戰課。」
楊行的目光最後落在朱竹清身上。
「第三殺戮之都里全是墮落的邪惡魂師，手裡沾滿血債，死不足惜。竹清，你剛成為我的五號乖徒，我傳你吞靈之法，這裡正是最適合你修煉的地方，算是師父送你的一份拜師禮。」
空氣安靜了幾秒。
寧榮榮當即歡呼一聲。
「哇！師父你太棒了！」
她直接撲到楊行身上，雙腿死死夾緊他的腰，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興奮地亂蹭著楊行，嘴裡樂不可支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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