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沛珊把馮映雪扛出周家大院,剛一個拐彎的功夫,原本昏迷的馮映雪瞬間清醒了過來。
馮映雪帶著袁沛珊轉進了一個小巷子裡。
「珊珊,我苦命的珊珊,我早就說周家不靠譜,周家不靠譜,你非不聽,現在鬧到了離婚的地步,可要怎麼辦?」
袁沛珊抱著馮映雪小聲抽泣起來:「媽媽,我後悔了,我真的在周家待不下去了,你一定要幫助我離婚。」
「媽,我還有辦法,我可以去找許晴安的親生父親,只要讓許晴安的親生父親認我當了親生女兒,我後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
馮映雪看著她有些貪婪的表情,猶豫了幾分:「可是,你不是說信物已經被許晴安拿回去了嗎?」
馮映雪擔心沒有信物,袁沛珊沒有辦法和許晴安的親生父親相認。
袁沛珊靠在馮映雪的肩膀上漫不經心地搖頭:「媽,我知道那信物長什麼樣子,只要我逃出周家這個牢籠,我就能抓住機會。」
馮映雪聽到袁沛珊這麼確定,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媽幫你徹底離開周家。」
馮映雪攬著袁沛珊從巷子裡走了出去,坐上公交車去了醫院。
顧馳碩開著車載著許晴安回到大院之後,第一時間走下駕駛位,幫許晴安打開車門,一手把顧修遠攬在了懷裡。
許晴安原本打算扶著車門下車,手就這樣被顧馳碩自然地接了過去。
許晴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扶著自己下車的顧馳碩,眼神故意看向顧修遠。
顧修遠哪裡知道小叔和嬸嬸之間的情感流動,他看著兩人搭在一起的手,自己也想湊熱鬧。
他努力伸出小手,成功放在許晴安手背上時,得意地咯咯笑出了聲。
許晴安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小小手,剛才還有些拘謹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
「我自己來也是可以的。」
她想把自己的手從顧馳碩的手腕上拿下來時,顧修遠哼哼唧唧地使勁搖頭,抓住許晴安的手不讓她動。
許晴安不知道顧修遠的小腦袋裡想的是什麼,開始誘惑:「修遠想不想喝奶粉?」
顧修遠歪著腦袋思考好幾秒,反應過來之後,馬上收回了手,抱著自己的小肚子喊:「肚肚,肚肚!」
許晴安看到修遠的小手從自己的手背上拿了下來,馬上開始將自己的手從顧馳碩的手腕上拿了下來。
「修遠應該是餓了,我們快回去給他沖奶粉。」
她真的感覺到自己現在和顧馳碩兩人之間的距離只要小於兩步,她能聽到顧馳碩的呼吸聲,心跳的速度馬上加快。
許晴安轉身往院門處走的時候,從前面的樓房裡跑出一個驚慌失措的女人,懷裡還有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嗚哇哇啊,好燙,好疼,真的好疼!」
許晴安聽懂孩子哭聲里的意思,連忙轉身朝著那個嫂子跑去。
「嫂子,孩子是不是被開水燙到了?」
「現在要趕快脫掉衣服用涼水給孩子的皮膚降溫。」
那個女人慌張的不知道要怎麼辦,看到許晴安就像看到了救星。
「同志,你幫幫我,我不知道要怎麼弄,開水燙到孩子了……」
女人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看著許晴安,雙眼含淚淚眼汪汪的。
許晴安馬上牽著她的手往家裡的院子拉:「嫂子,你先來我們家的院子裡,我們院子裡有水龍頭,方便一點。」
女人就算被許晴安拉著往院子裡走,手都在抖。
孩子的褲子和上衣已經被開水燙得皺皺巴巴的,小臉蛋哭得通紅。
顧馳碩懷裡的顧修遠好像被孩子的哭聲感染了一樣,整個臉蛋變得皺皺巴巴,努力忍著不想哭出聲。
許晴安拉著女人到自家客廳,把孩子放在椅子上,連忙脫掉孩子的衣服,裹上一個小毯子。
她讓顧馳碩拿來顧修遠的洗澡盆,往裡面倒了涼水,又從暖壺裡倒出靈泉水兌成溫涼的水。
女人的孩子瞧著比顧修遠還要小一圈,應該才三個月。
許晴安囑咐女人抱著孩子懸在洗澡盆的中央,她用手把盆里混了靈泉水的溫涼水一點點地往孩子燙傷的地方淋。
孩子感受到皮膚不再是又燙又疼,哭聲都漸漸變小了。
女人心疼得一直流眼淚。
許晴安看到孩子腿上已經開始起水泡了,發覺自己用手捧著淋水的速度不夠快。
顧馳碩察覺到她皺眉,馬上去廚房拿了乾淨的搪瓷缸子出來。
她拿著搪瓷缸子舀水,然後一點點淋在孩子的燙傷處。
許晴安眼見著孩子腿上起水泡的速度慢了下去,心裡才放鬆了一些。
有靈泉水幫助孩子修復身上的水泡,應該沒有什麼大事了。
「嫂子,孩子被燙傷的地方現在已經控制住了,你去藥店買個紅黴素軟膏幫孩子塗一塗應該會好得更快一點。」
那女人看著孩子身上剛才燙紅的地方慢慢變成了正常膚色,連忙用旁邊的毯子裹著孩子抱著輕聲哄著。
許晴安有些擔心孩子剛才脫光了會受涼,讓顧馳碩用新奶瓶給孩子沖一份奶粉。
孩子本來還在小聲地抽泣,看到奶瓶,一雙眼睛馬上變得亮閃閃,抱著奶瓶吭哧吭哧地開始喝奶。
乖的好像剛才嚎啕大哭的不是她。
女人看到孩子不哭了,對著許晴安連連道謝:
「真的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許晴安連忙扶著女人,阻止她不停地鞠躬,臉上的笑容很和善:「嫂子,孩子這會在喝奶粉,我們還是坐著說話為好。」
女人看著懷裡安靜喝奶粉的孩子,這才淚眼朦朧地解釋剛才經歷的事情。
原來是她忙著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沒注意懷裡孩子的手伸向了桌子上的保溫杯。
她想伸手護著孩子時,保溫杯里的水已經灑在了孩子的衣服上。
許晴安幫忙安撫女人的情緒,又聊了幾句,才知道女人是副團長程舟的妻子周瑤,孩子剛三個月,小名安安。
顧馳碩聽到是副團長程舟的妻子時,恍然大悟。
他就說聽周瑤的聲音好像有點陌生,原來是剛搬來的家屬。
顧修遠的兩隻小手往那邊抓了抓,哼哼唧唧。
「嬸嬸,我想看看,我想看看。」
許晴安聽懂了顧修遠的話,從顧馳碩懷裡把他抱下來,和已經不哭的安安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