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淚水模糊,打濕了視線。
恍惚中,他似看到了父親在磕著菸斗,在院子裡面修鋤頭。
也看到了母親在灶台上忙碌,煮上父親剛打來的野兔,香氣四溢。
「兒子,吃飯了!」
林辰下意識的開口:「來了,娘!」
他看到了母親帶著和藹的笑容,眼角上有皺紋擠出,很是安詳。
「娘……」
母親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面前,他無力地抓去,什麼都沒有抓到。
一夜時間,他就這麼跪在牌位前,腦海中滿是回憶。
父母不在了。
他還在。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他緩緩俯身。
磕頭。
片刻後,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目,神識猛地散開!
以他此刻的修為,神識輕鬆便將整個村子覆蓋。
在他一絲一絲的搜索中,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雙目。
身子一晃,便飛出了村子,一直來到村子外面的一處溪水邊上,神色冷漠。
緩緩蹲下身子,抬手伸入溪水中。
在那下面的石縫處狠狠一扣!
啪嗒!
收回手,張開五指,手心之中,赫然出現了一塊殘缺的衣角。
這衣角是法衣的材料,上面還有一絲沒有被水沖刷乾淨的紅色,這是村民的血。
神識一掃,他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
「虎子……」
這衣角太過殘破,又經過多年的溪水沖刷,上面的氣息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只有這衣服的材料很是特別。
不是玄天宗的,也不是血魂宗的,甚至他覺得,這似乎不是屬於東部修真界的衣服。
「或許……兇手另有其人……」
沉吟中,林辰將衣角收入儲物袋,這是他日後尋找兇手的證據之一。
再次回到家裡。
他沒有動用修為,而是拿起柴刀,將院子清理了一遍,然後又把房子修整了一下。
忙碌過後,便已經是正午。
轉身來到小溪,他神識一掃後抬手一抓,便有幾條不算太大的魚被他抓起。
回到院子裡面,點燃火堆,開始烘烤。
吃光了魚,將垃圾扔到了外面,他又把房子裡面整理了一番,使得家裡漸漸有了人氣。
看起來也顯得不再那麼衰敗和破落。
沉吟片刻,他又拿出一些靈石和材料,在房子周圍布置了陣法。
這陣法防禦力不高,金丹初期便可破開,但卻足以阻擋大部分修士了,相信金丹修士也不會閒的跑到這靈氣不濃郁,鳥不拉屎的荒村來。
布置了陣法之後,他又在裡面布置了禁制。
禁制的殺傷力就要大了不少,在他連續不斷地布置下,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整整布置了上千禁制。
這些禁制單一一個威力不大,但若是有人闖入,一千多個禁制同時爆發,就算是金丹後期大圓滿修士也必死無疑!
這是他的家,他要守護。
躺在床上,他聞著熟悉的味道,漸漸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沒有雞鳴,沒有炊煙。
他起來之後,留戀地在房間中轉了一圈,緩緩走出了門。
他一步步走出村子,沒有回頭。
站在柳樹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石縫下的小樹苗上,沉吟片刻,從儲物袋中拿出了靈石和丹藥。
捏碎靈石和丹藥,化作了靈氣和生機,全部被他用一個小禁制籠罩在這小樹苗四周。
相信若干年後,這吸了靈氣的小樹苗,或許會成長為參天大樹。
深吸一口氣,他身子一晃,便離開了村子,離開了山谷。
他從凡間村落的家中離開,再次踏入了修真界!
……
玄火城。
這裡是玄家和孫家的主場。
自從一年多前,那顆驚人的九紋駐顏丹拍賣之後,玄家便從此聲名鵲起,連帶著整個玄火城都吸引了不少人前來。
玄家因此在城中的地位水漲船高,將孫家壓在下面。
可卻壓不住。
因為孫家的老祖孫鎮海是金丹初期的強者,修為在玄家老祖玄震之上。
玄震不過築基後期大圓滿的修為,在金丹強者面前也無力。
若非玄家受到玄天宗的庇護,而且玄家還請來了一位金丹初期的散修坐鎮,怕是早就被孫家報復了。
玄家城外。
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臉色慌張,身上的衣服已經殘破,露出大片。
她修為勉強達到了鍊氣九層,此刻卯足了力氣狂奔。
可後面的半空中,卻有一個青年目露淫邪之色,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隨著。
「玄酥酥,掙扎是徒勞的,你就從了本少,做本少的爐鼎,本少保證讓你舒服,從此再也不想別的事,只想跟本少雙修。」青年淫笑道。
玄酥酥銀牙緊咬,怒聲道:「孫元輝!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就是死不會從你!」
孫雲輝獰笑一聲:「牙尖嘴利!你別著急,本少有的是時間,你繼續跑,本少可是築基初期的修為,你一個鍊氣九層難道還能逃的了本少的手掌心不成?」
「等本少將你獻給師尊,師尊玩膩了之後,本少便把你討要過來,哈哈哈……」
玄酥酥神色中透著一絲絕望。
自從上次玄家拍賣了九紋駐顏丹,玄家和孫家之間的衝突和矛盾就不斷,愈演愈烈。
在玄火城中,甚至都爆發了一次決鬥,兩家各自死了幾個鍊氣的小輩。
但有玄天宗的約束,孫家不敢在城中放肆。
可一旦玄家人出了城,便會被孫家報復,輕則受傷,重則殞命。
玄家於一個月前,花了一大筆靈石,請了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作為護法,這才使得孫家消停了許多。
可孫家也不甘寂寞,孫家弟子孫元輝,竟然拜了一個金丹後期的散修做師父。
孫家順勢請孫元輝的師父到孫家作為供奉,就連孫鎮海也對其無比恭敬,一應要求,無不應允。
這個消息,她也是剛剛知曉。
她丹田內的靈力幾乎枯竭,此刻咬牙中不再退縮,而是目中露出決然。
「孫元輝,我寧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說著,她就要自斷心脈。
就在這時,她卻看到孫元輝的臉上,竟然露出了駭然和驚恐之色。
下一刻,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上,被一隻溫暖的手掌按住。
一股無法想像的靈力瞬間沖入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