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沈寧瞪大雙眼，「這事跟我有啥關係？我都離開他們家快一個月了。」
這幾日她一直在小木房內育種，早把王二牛受傷的事給忘了。
「誰說不是呢。我看她就是想故意找你的茬。」
杜秀娥向前傾了傾身，低聲在她耳畔又說了一些自己打聽來的小道消息。
最後道：「我方才本想下地看看前幾日種的種子發得咋樣了，半路上聽到這些，連忙回來告訴你。你心裡可要有個數。」
如今，她完全把沈寧看成自己的姐妹，比婆家的嫂子還要親。
沈寧不僅用藥草治好了他男人的腿，還教會興田認識了許多字，連著她也偷偷跟著學了一些。
這不，今日他男人跟著顧林安上山，竟也打來了兩隻野兔。
昨日回娘家，興田在家人面前展示認字，得到爹娘與哥哥們一致誇讚。
還說她這個弟妹不簡單，讓自己一定要與她好好相處。
「多謝大嫂。」沈寧的瞳孔不禁縮了縮，「就算她真的來找，我也不怕。」
兩人正說著話，只見陳大娘猛然推開顧家大門。
「沈寧，你這個賤人，快給我出來！」
沈寧從育種房邊走過來，火力全開，直接罵回去。
「你個老毒婦，大白天的到我們家瞎叫嚷啥？腦子進水了？」
陳大娘一愣，沒想到沈寧今日氣勢這麼強大。
半晌後，才叉著腰罵道：「我們家二牛現在腦子傻了，都是被你這個喪門星克的，你說這事該怎麼辦吧？」
顧家人聽到院中的動靜，都紛紛從屋內走出來。
「陳毒婦，你血口噴人！」顧梨氣憤地指著她，「你家二牛受傷時，明明是你硬要抱走，不讓我二嫂救。」
「如今他傻了，憑啥賴我二嫂？我看你才是那個喪門星。」
杜秀娥也接過去道：「不錯。當時很多人在場，都可以做證。」
「陳毒婦，是你自己親手害了你家二牛，憑啥怪我弟妹？」
「還有，我家弟妹早就離開你們王家了。她若真的是喪門星，也喪不到你家。」
「更何況在我們顧家人眼裡，她是福星。你若以後再說她這三個字，別怪我扇你老臉！」
陳大娘聽罷，不禁向後退了一步。
在石景村，能和她一樣潑辣的也只有杜秀娥。
可如今這個女人竟然站在沈寧那個賤人一方，方才的盛人瞬間低了幾分。
眾人一聽，都紛紛點頭。
「秀娥說的是。這個陳氏真是太無理了。自己兒子傻了，憑啥賴到沈寧身上。」
「我猜她八成以這個為由頭，想來要點銀子的。」
「我看她是做夢，沈寧如今早已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沈寧了。她一文錢也別想要到。」
陳大娘見所有人都向著沈寧說話，突然哭著把自己的大兒子搬出來。
「我苦命的大牛呀。當初你還說沈寧這個賤人是好姑娘，讓我好生對她。」
「可如今呢，她卻把你最疼愛的弟弟克傻了。」
「你若在天有靈，就狠狠詛咒這個賤人，讓……讓她不得好死。」
顧林安一聽，有人咒他媳婦，抬腳就想衝上去，卻被沈寧一把拉住。
他個子高大威武，若是一拳下去打出個人命來，那顧家可就要倒霉了。
「林安，你別衝動。我沒事。」沈寧向她搖了搖頭，轉身看向陳大娘。
「那天的事很多人都在場，先是你把王二牛罵哭，讓他滾回家，接著他才掉到溝里的。」
「後來我聽說你為了省錢，根本就沒帶二牛去找郎中，而是直接將他抱回家。」
「給他擦臉的時候，他自己迷迷糊糊醒來的。」
「所以王二牛變傻，你是罪魁禍首。」
前面是她親眼所見，後面的消息是方才杜秀娥告訴她的。
聞言，陳大娘臉色蒼白，這些，她怎麼會知曉？
當時記得自己特意將大門從裡面反鎖上的。
這些日子，她手中僅剩二十幾個銅板，還打算拿著它們去買些種糧種地呢。
她以為小孩子皮實，嗑到一下能有啥大事，肯定很快就會醒來。
沒想到二牛醒來後，吐得很厲害。
這兩日，她才發現那孩子總是發愣，還時不時地傻笑，今日竟然連她這個娘都不認識了。
抱著她的腿直喊大嫂。
這時朱大壯母親站出來道：「不錯，我可以證明。」
「那天我親眼看到陳氏抱著二牛跑回家，再也沒出來。」
前幾日因為陳大娘挑唆她兒子到顧家搞破壞，她臉都丟盡了，見到沈寧都不好意思跟她打招呼。
今日她終於抓到一次好機會，既可以幫助到沈寧，又能打壓陳毒婦，便毫不猶豫地站出來。
「聽到了吧？有人可以證明。」沈寧向望了一眼，繼續瞪著陳氏，「老毒婦，別總拿迷信往我身上波髒水。」
「倘若王大牛真的在天有靈，他最該恨的人也應該是你。」
聞言，陳大娘直接叫起來：「你胡說八道，我可是他親娘，他怎麼會恨我？要恨肯定恨你。」
沈寧冷笑一聲：「你大概是忘了，他下葬那天，你沒有選好日子，硬把他埋下地。」
「又加上二牛這事，他不恨你才怪？」
「說不定此時正在天上詛咒你呢。」
陳大娘一聽，情緒瞬間炸開，指著她破口大罵。
「你個賤人，我看你就是妖精轉世，禍害精，成天在家裝神弄鬼。」
「還建了個什麼育種房。自己嫁了兩個男人，都沒育出個孩子來，還想在鹽鹼地里種出糧食。」
「我看你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賤樣。」
眾人聞言，都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這種羞辱人的話，她怎麼能說出來口。
再說，沈寧到顧家還不到一個月，哪能這麼快就懷上呀。
再看顧家人一個個握緊雙拳，臉色鐵青，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沈寧卻四兩拔千斤，故意捂著嘴「嗤」笑一聲。
「你已經撒過尿照過自己了？你多厲害，多會育種。育出兩個孩子，一個早亡，一個傻了，你有什麼可驕傲的。」
聞言，陳大娘徹底綁不住了，發瘋似地向沈寧撲來。
「你個賤人，竟敢這樣辱罵我。老娘……老娘今天就和你拼了。」
杜秀娥一見，與顧梨對了下眼神，兩人一左一右順勢迎上前架住她的手臂。
「小妹，你前幾日不是說沒能給她幾巴掌不解氣嗎？這不，機會來了。」
「今日你心中有多少怨氣，都可以發泄出來。」
顧梨咬著牙，冷笑一聲：「好。我等這一刻已經等許久了。」
說完，揚手就甩給陳氏一巴掌。
「你個老毒婦，好不好就來我們家找我二嫂的茬，你以為我們顧家沒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