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大病初癒不能亂來,得好好養身體!」
阮棠枝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腹肌上,上下滑動,輕輕撫摸著,「真的是這個原因,你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阮棠枝墊著腳尖,勾著他的下巴,輕輕挑了挑,「協議不管了?繼承人你都不要了?」
傅司珩咽了咽口水,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的不行,「協議什麼的都不重要,你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沒有你,生小孩有什麼用?」
他頓了頓,語氣異常認真,「我們現在不是協議關係,我們是未婚夫妻關係,我看清了生小孩這件事,也不那麼執著了,有緣分他自然就來了。」
阮棠枝聽到他這話,顯然是愣住了,「你……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是受什麼刺激了嗎?」
「我只是突然覺得以前自己太不是個人了,從來沒問過你願不願意生孩子,就逼著你生。」
阮棠枝看著他,有些蒙圈,傅司珩變得好奇怪啊!
「像你一開始說的,孩子本來就該是在父母的期待中降生的,有研究報告說父母最相愛時生下的孩子一定是最可愛,最漂亮的。」
「我希望我們倆的孩子也是,等辦完婚禮,解決完所有的事情,我們再考慮要寶寶好不好?」
阮棠枝就這麼愣愣的看著他。
說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是假的。
傅司珩尊重她,理解她,能為她放棄原有的計劃,這是她沒有想過的。
阮棠枝的思緒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可手上的動作並沒停,在他身上胡作非為。
傅司珩終於忍無可忍,那隻沒受傷的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
阮棠枝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浴巾松松垮垮地散開,溫熱的水汽混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阮棠枝。」他低頭看她,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隱忍到極致的沙啞,「你再鬧,我就不客氣了。」
她仰著臉,鼻尖幾乎蹭到他的下巴,理直氣壯地回他,「誰要你客氣了?」
傅司珩閉了閉眼,單手扣住她的腰,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本能的含住她的唇,瘋狂的掠奪她的呼吸,她僅存的空氣。
阮棠枝的本意是幫他洗澡,帶著他一步步往後退。
兩人一起,跌進了放滿水的浴缸。
浴缸極大,兩人都進了浴缸,依舊還有很大的空間。
他身上的襯衫濕了之後,緊緊的貼在他的肌膚上,若隱若現的。
更加勾人了。
阮棠枝被他吻的五迷三道的,也沒忘記他的手還受著傷,把他襯衫袖口捏在一起,高高的舉過頭頂。
「你……你的手不能沾水。」
傅司珩聽到這話挑了挑眉,隨意的勾過洗手台上亂丟著的絲綢,送到她手裡,「老婆,綁著我就不會亂動了。」
阮棠枝的臉紅的跟蘋果似的,不知道是被水汽熏的還是被他撩的。
她的小手捏著那條絲綢,指尖都在發燙。
她咬了咬下唇,對上傅司珩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真……真要綁住你的手?」阮棠枝聲音細若蚊蚋,捏緊手裡的絲綢,眼神瞟向他纏著紗布的傷手,「我就是幫你洗個澡,萬一綁著不舒服怎麼辦。」
「不綁住,我怕我控制不住。」他目光沉沉落在她泛紅的臉上,「到時候萬一激動水泡到傷口發炎了,又要讓你擔驚受怕,得不償失。」
阮棠枝咬了咬下唇,指尖微微發顫,把絲綢繞上他完好的手腕,特意放得很鬆,輕輕打了個活結,繩結垂在浴缸邊沿,完全碰不到溫水。
「我系的松,疼了你就跟我說,別硬扛。」
傅司珩微微抬起下巴,喉結滾了滾,算是默認了。
她讓他側過身去,先把那條濕透的襯衫從肩上褪下來。
布料貼得緊,她一點一點往下扒,指尖不可避免地划過他的背脊,感受到那下面肌肉的緊繃。
傅司珩呼吸重了些,卻沒亂動。
「疼不疼?」她繞到他身前,小心地把他受傷的那隻手從袖子裡抽出來,聲音軟了下來。
「不疼。」
「騙人。」阮棠枝瞪他一眼,用毛巾把他受傷的手仔細包好,架在浴缸邊緣,「待會兒要是沾了水,我可不管你。」
傅司珩低笑了一聲,沒拆穿她的口是心非。
她嘴上兇巴巴的,動作卻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阮棠枝把沐浴露打在他肩上,掌心貼上去,順著他的肩胛骨往下滑。
他的背很寬,水流順著肌理一道道淌下來,帶著細密的泡沫。
她一隻手扶著他的肩,另一隻手慢慢往下擦,到了腰間時明顯頓了頓,隨即咬著牙若無其事地繼續。
傅司珩偏過頭來看她,浴缸里的水汽氤氳,她的臉頰被熏得紅撲撲的,髮絲濕了幾縷貼在頸側,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偏偏那雙眼睛還故作鎮定,一副「我只是在幹活」的正經模樣。
他忽然轉身,水聲嘩啦一響。
阮棠枝還沒來得及退,就被他堵在了浴缸邊緣。
他雙手在高高舉著,可整個人朝她傾過來,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再度含住她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方才蠻橫的掠奪,混著浴室溫熱的水汽,纏綿又灼熱,輾轉摩挲,吻得阮棠枝腦子一陣陣發懵。
傅司珩吻完她的唇,就順著下頜一路往下,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溫熱的呼吸掃過皮膚,惹得阮棠枝渾身輕顫。
「喂,傅司珩。」阮棠枝偏過頭,躲開他落在頸窩的吻,手上的浴花還在蹭著他的鎖骨,「我們在洗澡,你別老是親來親去的。」
「是誰先脫我衣服的?」傅司珩嗓音啞得厲害,被絲綢縛住的手腕微微繃緊,卻沒有半分要掙開的意思,目光灼灼盯著她,「是你主動要幫我洗,現在反倒嫌我鬧?」
他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放心,我也想把你吃干抹淨,可是你身體還沒有恢復,我沒禽獸到那個地步。」
他默默算了一下時間,已經泡的差不多了,簡單沖了一下。
傅司珩單手托住她的臀,把人往上一帶,阮棠枝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站起來,腳步沉穩地往臥室走,那隻受傷的手臂繃出清晰的肌肉線條,顯然是在忍痛,可扣著她的力道卻一點沒松。
「老婆,不想睡覺,那就玩點好玩的,打發一下時間吧。」
阮棠枝覺得這話聽著有點不對勁……
他說了不能亂來,就一定不會亂來。
可是手也受傷了,還玩什麼,怎麼玩?
浴室暖調的燈光安靜落下來,花灑的水珠,滴答,滴答,滴落在瓷磚上。
半開的浴室門縫漏出一縷淺金色的光線,一路延伸向臥室的方向。
阮棠枝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