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0章 再次求婚

第120章 再次求婚

2026-10-14 01:03:37 作者: 景笙

  簡單收拾完畢,吃過熱騰騰的早餐。

  車子一路向著曠野深處開去,遠離了城鎮燈火。

  天地間只剩下遼闊漆黑的天幕,連綿起伏的荒原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夜幕緩緩垂落,四下萬籟俱寂,只有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的輕響。

  傅司珩提前安排好了一處視野絕佳的觀星營地。

  沒有嘈雜的遊客,只有一頂臨時搭起的暖光帳篷,旁邊擺著兩張鋪著厚羊毛毯的戶外座椅。

  空氣很冷,他早早備好厚實的羽絨服,下車第一時間就把阮棠枝裹得嚴嚴實實。

  受傷的右手不敢大力動作,便用完好的左臂牢牢攬住她的肩膀,將人護在自己身側,替她擋去呼嘯而來的寒風。

  「冷不冷?」他低頭問,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耳廓。

  阮棠枝搖搖頭,雙手揣進羽絨服口袋裡,滿眼期待抬眼望向沉沉夜空,「還好,就等極光了。」

  兩人並肩坐著,靜靜等候。

  不知過了多久,遙遠的天際忽然漾開一抹幽綠,朦朧縹緲的光帶緩緩舒展流動,像是夜幕中的綢緞。

  「傅司珩,你看!」阮棠激動的站了起來,指著天邊!

  大片流動的綠,夾雜著淡淡的粉紫。

  橫跨整片夜空,變幻流轉,時而輕柔漫捲,時而劇烈翻湧,璀璨夢幻,美得讓人窒息。

  「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阮棠枝看得呆住,微微仰著頭,眸子裡映滿流轉的極光光芒,整個人都被這如夢似幻的光暈籠罩。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極光,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漂亮,十倍!百倍!

  好看的風景真的能讓人忘記一切煩惱。

  傅司珩側頭望著她被極光染亮的側臉,眼底的溫柔,比漫天流動的極光還要深重幾分。

  他緩緩鬆開攬著她肩膀的手,單膝跪地。

  因為手腕有傷,他動作有些遲緩,小心翼翼從大衣內側口袋取出一個絲絨首飾盒,指尖輕輕掀開盒蓋。

  一枚祖母綠的戒指映入眼帘。

  阮棠枝聽見動靜,猛地低下頭,看見單膝跪地的男人,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滿臉難以置信。

  

  「傅司珩……你幹什麼?」她的聲音都帶上一絲錯愕。

  傅司珩抬眸看向她,漆黑眼眸盛滿她的身影,聲音沉穩而認真,穿透曠野的夜風。

  「阮棠枝,嫁給我吧。」

  阮棠枝怔怔望著他,下意識擺了擺手,眉頭輕輕蹙起,又帶著點哭笑不得,「不是已經求過好幾次婚了嗎,而且我們早就訂婚了,為什麼還要再求婚?」

  漫天極光在他們頭頂緩緩流動,綠光落在傅司珩的肩頭。

  他跪在地上,神色沒有半分戲謔,目光懇切。

  「誰說求婚只能求一次,沒辦婚禮前都能求婚。剛好我們的婚禮推遲了,這不就說明了我還達不到能娶你的標準!」

  阮棠枝聽著他的一堆歪理,心臟忍不住砰砰狂跳。

  他頓了頓,受傷的手腕安分垂在身側,沒有勉強用力,繼續緩緩開口,「每一次求婚,都該是獨屬於你的驚喜。」

  「枝枝,人這一輩子,能夠牢牢記住的,就那麼幾個珍貴瞬間。我想,往後你回憶起的每一個重要瞬間,裡面都要有我。」

  曠野寂靜,風聲輕輕掠過,絢爛極光不停在天幕翻湧舞動。

  阮棠枝望著單膝跪地的男人,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眼眶有些熱。

  晚風撩動她的髮絲,她彎起眉眼,眼底漾開淺淺水光,唇角揚起明媚的笑意,朝著他輕輕點頭。

  「好,我答應你。」

  傅司珩眼底瞬間亮起光亮,他克制著右手的傷勢,用左手取出戒指,穩穩套進她的無名指。

  戒指穩穩滑入阮棠枝的無名指,祖母綠寶石映著漫天流轉的極光,漾出溫潤剔透的光澤。

  傅司珩指尖輕輕摩挲過她的指節,心頭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直接環住她的腰,稍稍俯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小心你的手!」阮棠枝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摟住他的脖頸,還不忘緊張看向他纏著紗布的手。


  「沒事,我只用左手。」傅司珩低笑出聲,胸膛震得她貼在他身上也跟著微微發顫。

  曠野遼闊空曠,四下沒有旁人,只有呼嘯的晚風與頭頂肆意翻湧的極光。

  他抱著阮棠枝,原地緩緩轉起圈來,漫天綠紫交織的流光落在兩人身上。

  阮棠枝被他抱在懷裡,仰頭便能看見漫天如夢似幻的極光。

  風吹亂她的長髮,心裡又甜又燙,忍不住笑出聲。

  傅司珩抱著她轉圈,下頜微微揚起,對著浩瀚無邊的夜幕,用盡胸腔力氣高聲呼喊,聲音消散在凜冽的風裡,「阮棠枝和傅司珩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喊聲落罷,極光恰好掠過頭頂,流光傾瀉而下。

  阮棠枝圈緊他的脖子,眼底水光閃閃,迎著晚風,也放開嗓子大聲回應,清脆的聲音穿透曠野風聲,「傅司珩和阮棠枝會在一起生生世世!」

  一圈又一圈,直到傅司珩手臂微微發酸,才慢慢停下動作,將她放落到地上,卻沒有鬆開懷抱,依舊牢牢把她擁在懷中。

  阮棠枝臉頰泛紅,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鼻尖凍得微紅,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盛滿極光與他的模樣。

  傅司珩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枝枝,不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不要分開好不好?」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藏的動容。

  他也知道有些誓言,只有在相愛的時候才做數。

  可他還是忍不住,像是只要她答應了,他們就真的會永遠永遠在一起。

  他知道阮棠枝的性格。

  她被傷透了,要麼決絕的離開,一輩子不出現在對方面前。

  要麼撐不下去,連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

  阮棠枝抬手,掌心輕輕貼在他的臉頰,指尖感受著他溫熱的皮膚,彎著眉眼輕聲道,「好,極光為證,作數的!」

  傅司珩低頭吻住她。

  天寒地凍的環境,連唇瓣都是冷的,可胸腔里跳動的心臟,卻滾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傅司珩的左手從她腰間緩緩上移,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勺,修長的指節沒入她被風吹亂的長髮里,把這個吻壓得更深。

  他吻得極慢,也極認真,像是要把她深深刻進自己的身體,融入自己的骨血。

  阮棠枝仰著頭承受這個吻,睫毛輕輕顫著,兩隻手不自覺攥緊了他胸前的羽絨服布料。

  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涼意一點一點被彼此的溫度捂熱。

  從最初的冰冷,慢慢變得柔軟、溫熱,最後燙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風從曠野盡頭卷過來,吹得兩人衣擺獵獵作響,頭頂的極光卻愈發肆意,各種顏色在天穹上交纏、翻湧。

  流光一浪一浪地傾瀉下來,將兩個相擁的身影整個籠罩其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