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把土壓實之後又拿起小桶,提了一桶水,澆在小樹苗的根部。
阮棠枝站起身,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這棵還不到膝蓋高的小樹苗,「好了,從今天起,它就是我們倆的樹了。」
「我去拿紙筆。」阮棠枝小跑著進了屋,很快又折返回來,手裡多了兩張素色便簽和一支筆,「來,我們各自寫下心愿,不能偷看對方的。」
傅司珩接過筆和便簽,看了她一眼。阮棠枝已經蹲到另一邊去了,用胳膊擋著紙條,認真地一筆一划寫著什麼,嘴角還帶著笑。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空白便簽,沉思片刻,緩緩落筆。
寫什麼呢?
阮棠枝寫完後折好紙條,轉過頭看他,「寫好了嗎?」
「嗯。」
「不許偷看啊。」她叮囑了一句,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掌心大小的木盒子。
她打開盒子,把自己的紙條放了進去,又把傅司珩的紙條接過來,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一起,沒有偷看。
「這是定情信物?」傅司珩問。
「這是時間膠囊。」阮棠枝白了他一眼,「等這棵樹長大我們在挖出來。」
她在樹苗前正中間的位置,用鏟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個淺坑,把木盒放進去,蓋上土,又輕輕拍平,最後還在上面踩了兩腳,確保平整。
「以後還要在院子裡搭一架鞦韆。」
傅司珩笑著聽她念叨,牽著她的手,帶她去洗手。
把手洗乾淨之後,阮棠枝站在台階上,沖他招了招手,傅司珩立馬湊了過去。
阮棠枝示意他站在自己下面那個台階上,「背對著我站。」
傅司珩乖乖聽話,阮棠枝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枝枝,你要幹什麼?」
阮棠枝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的念了三,二,一。
隨後鬆開了他的手。
巨大的煙花在夜空盛放……
一朵接一朵的炸開,將半山聽瀾整片天空都照亮了。
阮棠枝趁著他看煙花的間隙,走到他面前,學著他的樣子單膝下跪,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
清了清嗓子,很認真的看著他,「親愛的傅先生,你願意接受阮小姐的求婚嗎?」
煙花的轟鳴聲還在耳畔迴響,傅司珩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驟然一頓。
這是他從未設想過的畫面。
他求過好幾次婚,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被求婚。
心口像是被滾燙的暖流狠狠撞中,混雜著錯愕、狂喜,還有一絲酸澀的動容,一瞬間席捲全身。
盒子裡躺著兩枚戒指,男士的戒指上,鑲著一枚極其低調奢華的黑鑽。
女士的那枚,則是一顆粉鑽,相同的款式,只是鑲嵌的鑽石不一樣。
傅司珩的喉結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阮棠枝跪得穩穩噹噹的,舉著盒子的手也沒有抖,「阿珩,我在跟你求婚呢,你倒是給個反應啊。」
他像是終於被這句話從夢裡拽了出來,彎下腰,雙手捧住她的臉,聲音有些啞,「枝枝,這種事應該我來做。」
「你不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嗎,求婚並不是我享有的特權,我覺得對你來說也是一次特殊的體驗。」
傅司珩的眼眶又紅了。
他今天好像特別容易紅眼眶。
「你先起來。」他去拉她。
阮棠枝不肯動,「你還沒說願不願意。」
「願意。」他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不假思索,可那雙眼睛裡的鄭重又分明說明他在心裡已經將這兩個字咀嚼了千百遍,「枝枝,我願意。」
阮棠枝這才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拉過他的左手,將那枚素圈緩緩推進他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她把那枚女士戒指遞給他,「你的戒指裡面刻著我的名字,我的戒指里刻著你的名字,快幫我帶上。」
傅司珩同樣單膝跪地,緩緩執起她的手,把戒指套在她手上。
低頭虔誠的親吻她的手背。
這才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他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心口那股又酸又脹的感覺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空中的煙花盛放,『傅司珩生日快樂!』出現在夜空。
下一瞬,幾百發煙花同時升空,
先是幾道金色光柱直衝雲霄,在最高處炸開成無數細碎的光點。
光點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像被什麼力量牽引著,緩緩聚攏、翻滾、堆疊。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一層一層鋪開,在夜空中凝成一片流光溢彩的雲霞。
雲霞的邊緣還在不斷向外擴散,像是有人在天空的畫卷上潑了一盤被打翻的彩虹,濃烈又溫柔地漫過整片夜幕。
阮棠枝仰著頭,忍不住輕輕「哇」了一聲。
那片七彩祥雲就懸在半山聽瀾的正上方,低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將整個院子都籠在一層夢幻的柔光里。
傅司珩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
這是他過過最有意義的一個生日。
他的願望只有一個,他希望枝枝每年都陪她過生日。
阮棠枝還給他手搓了一個生日蛋糕,在0點之前,還特意給他煮了一碗長壽麵。
該有的儀式全都有了。
傅司珩覺得這輩子都沒有什麼遺憾了。
她能一直陪著他,日子平平淡淡的也沒關係。
過幾年,再要一個寶寶,一個就夠……一家三口想想就很幸福。
傅司珩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緊緊的擁入懷裡。
……
生日過完,傅司珩又忙起來了。
阮棠枝的生活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忙南城的事情,阮氏傅司珩已經幫她交給專人打理了。
偶爾還會下廚。
可是月經一直沒來!
她還是不太放心,這都快三個月了,用驗孕棒測過,也沒懷孕,太不正常了。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可她每天都覺得很累,頭會暈,睡眠也不好,一直一直做噩夢,夢裡總能看到一個小孩叫她媽媽。
還有腰,沒做什麼劇烈運動,可就是酸疼。
她約了宋舒藝打算去醫院看看,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這邊兩人剛出門,傅氏總裁辦公室。
傅司珩就收到了消息,【傅總,太太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