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看了一眼手機,媳婦兒給他發消息報備還是在一個小時前。
她說她去探班了,今天晚上也許就跟宋舒藝在外面住,不回來了。
他的回覆是,【好,要是計劃有變,想回家住就跟我說我去接你。】
她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包。
到現在,沒什麼消息。
這幾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連帶著氣色也好了。
宋舒藝這個人他還是很放心的,已經被他拉攏收買成自己的戰隊。
她知道她的身體狀況,不會讓她亂吃東西,會照顧好她。
她已經慢慢恢復了,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樣24小時監視她,得給她想要的自由。
只是被家裡那些催生大隊這麼一催,他的心情倒是不太好了。
逼著他生孩子,不可能!
就算他們倆這輩子沒有自己親生的,他去旁支抱養一個就行。
從今往後再也不逼她了,真的!
賺錢不是最重要的,他的私人資產,已經足夠了讓她下輩子每天買買買了。
傅司珩在兄弟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夜色,我請客!】
以前回消息最積極的沈承驍這次竟然沒有發言。
倒是一直沒什麼動靜的謝知彧秒回,【我來我來,還帶了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喲~】
謝知彧沉迷於繪畫,無法自拔,一直在國外發展,前幾年說是環球旅行去了。
算起來已經有幾年沒見了,怎麼突然回來了?
還說帶了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傅司珩只想找個人傾訴,【要喝你一個人來,不喝滾蛋,別把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全帶過來,老子本來就心煩!】
謝知彧還和他賣了個關子,【珩哥,我才剛回來,你就不想我嗎?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不給!】
謝知彧發了個很傷心的表情包過來。
隨後又道,【你放心吧,我絕對不帶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過來,我帶過來的這個人,你見到了肯定會很開心!】
傅司珩沒再理他,一個人驅車前往夜色。
夜色頂層包廂里燈光調得昏暗,傅司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已經空了三個威士忌杯。
他酒量一向好,但今晚喝得急,空著肚子灌,這會兒後勁兒上來,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靠在沙發背上,扯鬆了領口,一隻手搭在額頭上,閉著眼。
腦子裡還轉著老宅那幫人說的話,越想越煩,抬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道過了多久,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謝知彧的聲音先飄進來,「珩哥!我來了我來了,等久了吧?」
傅司珩沒睜眼,悶聲應了句,「自己倒。」
謝知彧笑嘻嘻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離得比較遠,他沒看清楚是誰。
他今天穿得花里胡哨的,跟個開屏孔雀似的,往沙發上一坐就開始倒酒,「哎呀,好幾年沒跟你喝了,想死我了。你這臉色不太好啊,心情不好嗎,還是怎麼啦?」
「沒有。」傅司珩端著杯子抿了一口,終於睜開眼。
他看清了站在謝知彧身後那個女人。
包廂里光線暗,但她站的那個位置剛好有一束頂燈打下來,照得那張臉清清楚楚。
彎眉細眼,一頭長捲髮披在肩上,穿著條白裙子,安安靜靜站在那兒,沖他笑了一下,跟被趕出國時大相逕庭,「傅總,好久不見。」
傅司珩眯了眯眼。
他酒意上頭,腦子裡轉得慢,花了好幾秒才把人認出來。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謝知彧。」他聲音不大,但語氣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你把她帶來幹什麼?」
謝知彧還在那兒倒酒,頭都沒抬,「哎呀,我不是說了嘛,帶個你意想不到的人。鈺晚不是你的未婚妻嗎?她一個人在國外被人欺負的可慘了,我這不是想著都是一家人,就幫你把人帶回來了。」
「一家人?」傅司珩把杯子往桌上一擱,磕得挺重,酒液晃出來濺在手背上,「謝知彧,你腦子被門夾了?她是誰你不知道?」
「你知道她是被誰送出國的嗎?」
謝知彧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在他們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他們倆的關係。
雖然說傅司珩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可兩家不是有婚約,才剛傳出來,好事將近嗎?
這是怎麼了?
他不在的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傅司珩就這麼愣愣的看著他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不知道……」
「你最好是真不知道,要不然她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林鈺晚哭的楚楚可憐,整個人跪在地板上,朝著他那邊一步步爬過來,「阿珩,我真的錯了,你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饒我一馬吧,我不想出國,我不想再去那些地方了。」
傅司珩微微眯著眼,冰冷的目光打在她身上,「他不清楚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你還不清楚嗎?」
「動了我老婆,還敢來我面前撒野的,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