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立三沉吟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第二種,因為這是唯一的解釋。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都必須徹底調查清楚。」
東方光日嘆了口氣說道:「而且最近北都的皇家,已經將被收為國有,其公會的成員也都開始上報,皇紫月的事情,也必須要調查清楚!」
嚴立三聽後卻是苦笑一聲,現在四面環敵,哪裡還有多餘的人力物力去調查。
不過,這些事情,也不是他考慮的,畢竟他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
很快檢查完畢後,整個調查局的人也並沒有在這些活下來的學生身上發現異常,在東方光日的示意下,便將他們放走了。
張國平看到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學生,臉上滿是苦澀,沒想到一次深淵之行,竟然讓他損失這麼大!
身為院長的他,對這件事情,要負起很大的責任。
「張院,深淵重啟,這種小到跟中彩票似的機率,誰也沒有預料到。」嚴立三走到張國平的跟前,鄭重承諾道。
張國平點了點頭,這才離去,他要想想,怎麼跟這些孩子的父母交代。
等到學生都散盡,嚴立三也是鬆了口氣,轉頭卻發現身邊的季一似乎一點都不輕鬆。
「怎麼,看著你這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有些自責?」嚴立三皺著眉頭詢問道。
這種事情還要往自己身上套,簡直是蠢到家了,世界上因為意外死的人多了,難道都要背負起來嗎?
他們都已經盡力保住學生了,不然能活下來的學生恐怕只有個位數。
「不是,我只是擔心,上面的態度。」那位搖了搖頭,隨後將視線望著昏沉沉的天空,喃喃說道:「你說……上面為了平息異怒,會不會推出一個背鍋俠,吸引民眾的怒火。」
這種事情在他看來已經見怪不怪了。
嚴立三聽到這話倒是愣了愣,但隨即也是明白了季一文在顧忌著什麼。
但他卻並沒有認同, 反而笑道:「我們會首可沒有你想像得那般愚蠢,當然這麼搞有地方會長也有,但有句老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沒有誰可以囂張一輩子。」
對此,季一文並沒有多說什麼,反正,只要自己沒事那就行。
勝男看到已經結束了的檢查,頓時皺起了眉頭:「冷雪,他們什麼都沒查出來嗎?」
冷雪:「你覺得他們能查出什麼來?」
畢竟奪舍這些學生的都是修仙盛世里的高手,天知道他們有什麼神鬼莫測的手段。
勝男聽後,頓時不吭聲了。
確實,這些人雖然經過了特殊訓練,但並沒有像她和黃全一樣那樣敏銳的感知力,而且這些仙人本身就屬於人族,奪舍後也並不會像異族那般有排斥現象。
更何況,自深淵出現已經有了二十年,還沒有誰聽說過人奪舍人的事情。
「我總覺得,這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勝男低語道。
冷雪聽罷點了點頭,確實,奪舍一說太過虛無縹緲了,但偏偏,這次的事情就發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根本就不相信。
「你亂想也沒什麼用,還是將事情告訴黃全吧,讓他來想。」
聽到冷雪這話,勝男有些不悅:「我們什麼事都甩給他,這不太好吧?」
冷雪:「怎麼?你心疼了?」
勝男:「呸呸,誰心疼他了,只是把什麼事都交給他,要是哪天他擺爛了,我們怎麼辦?」
冷雪:「不會的。」
勝男:「為什麼?」
冷雪:「直覺!」
勝男:「……」
……
此時白霧林內,黃全和雷鎮淵品著茶,釣著魚, 眸光望向池塘內,突然,他眼瞳猛縮,隨後站起身來。
只見原本靜謐安詳的湖面上,突然盪起陣陣漣漪,他便直接拉上了魚竿。
魚兒掙扎了幾下,最終被拉扯到岸上。
然而黃全看了眼巴掌大小的魚兒,卻是微微皺眉,隨後又將其給扔了回去。
一旁正期待今天晚上吃魚的雷鎮淵看到黃全要把魚給扔回去,頓時急了:「小子,你扔回去了,今晚我吃什麼?」
然而他話音落睛,只聽噗通一聲, 那魚已經再次鑽入池中,不見了蹤影。
雷鎮淵一陣咬牙切齒,但卻沒有絲毫辦法。
這魚可是剛從水下冒出頭來,他可抓不到啊。
黃全看了一眼雷鎮淵,淡漠道:「我們的食材夠了。」
「靠,你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雷鎮淵嘴上雖然抱怨著,但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桶,不由長嘆一口氣:「你小子,這沒有魚餌,你讓我怎麼釣?」
「願者上鉤!」黃全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再說了,他剛才不是已經釣了一條魚嗎?
此時雷鎮淵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後,便直接接了起來,也沒有刻意避開黃全的意思。
對於這一點,黃全還是有些驚訝,這雷鎮淵還真是信任自己啊。
在簡單說了幾句後,雷鎮淵有些無奈的看向黃全:「小子,你聽到了吧?」
「什麼?」黃全一臉茫然的看著對方。
雷鎮淵看到他這模樣,不由翻了個白眼,要不要這麼裝,不過算了,他便直說了:「封不絕那個老傢伙打來的,說是想通過我請鬼醫出手,治好青龍的斷臂。」
說到這裡,雷鎮淵不由掃了黃全一眼,雖然黃全從來沒有跟他提起過,但他敏銳的感知到,黃全和鬼醫肯定有著某種聯繫。
但黃全卻依舊錶現得風輕雲淡,仿佛早就猜到會這樣一般,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化。
「青龍的手臂已經廢了,或者者說那些他斷掉的手臂已經壞死了,想接,也接不回去了。」黃全淡淡的了一句。
這下換成雷鎮淵驚訝了:「你怎麼知道那手臂壞死了?」
難道黃全也看到了那場戰鬥?
不應該啊,他記得自己的精神力可是比他強很多,若真看到了,自己也會發現才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場戰鬥,黃全幾乎是從頭看到尾,對於封不絕幾人的情況,恐怕黃全比他們自己都要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