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不過我們先挑一些,讓他優中選優!」秦夫人邊走邊說。
溫輕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顯然他很少能從夫人嘴裡得到肯定。
「您就這麼接受了?農家兒媳婦?」
秦夫人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就振哥兒上次那個樣子,我還敢反對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何必為了所謂的體面、規矩,讓本該近著的人生分了!」
「換句話說,與你相比,尤家丫頭除了家世不行,其他的無可挑剔!」
溫輕渡沒想到話還能轉到自己身上,不損他就不會誇人了嗎?
一個除了家事行,其他都不行;一個除了家世不行,其他都行!
不得不說,秦家祖宗血脈里是藏著東西的……
「您說的都對,我真是嘴賤,好好的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秦夫人捂著嘴,彎彎的眼睛裡儘是笑意。
「行了,彆氣了!這麼些年,我們不是相處得還算不錯嘛!」
溫輕渡扯了扯嘴角,當然是不錯了,他又不是長住府里,一年到頭也就個把月日子!就算想瞎搞,也來不及!
「咱們都別胡思亂想了,振哥兒的正事要緊!」
秦夫人的話,讓溫輕渡立刻收起了紛飛的思緒,幾個庫房,挑挑揀揀的,一忙就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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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尤家宅子
秦振又送來一個伺候的丫頭,模樣周正、幹活利落,最終要的是知禮聽話。
「叫什麼名字?」尤青黛垂眸問道。
丫頭低眉回稟:「回主子,奴婢小喜,先前是秦府伺候,後面在公子院裡做灑掃丫鬟!」
「乖乖——大戶人家就是養人,看看這通身氣度,鎮上富戶的嫡小姐怕都比不上!」尤母躲在災年咂舌,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偷聽的事實。
「娘,你在門口趴著幹嘛?快喊哥一起進來,我有話說。」尤青黛有些無語,她娘不時地探頭探腦,生怕別人不知道那裡。
尤母瞥了瞥秦振,活祖宗不發話,她那裡敢踏入。
尤青黛順著親娘的目光,扯了扯秦振的衣服,秦振隨意擺了擺手道:「你們隨意!」
尤母如蒙大赦般,叫來尤大和尤大媳婦。
見尤家人到齊,尤青黛握著秦振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官宣意思十分明顯。
「娘,大哥、大嫂,秦振的求婚,我應了!明天他們家的人就會來說親!」
尤母聞言,如遭雷擊;尤大雖有心裡準備,可親耳聽到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青黛,你不要娘了,你覺得娘是拖累,要把娘丟給你哥是不是?」
尤母的話一出口,秦振原本幸福肆意的臉頓時比煤炭都黑。
老東西,又給你臉了是吧!
尤大眼角秦振要發火,連忙出聲道:「娘,小妹跟尤公子名正言順的在一起是好事,你別胡說!」
「既然要說親,為什麼不早一日,或者晚一些,偏偏要在我確診得病的節骨眼上?」尤母心裡雖有些發怵秦振的權勢,可再不張嘴,閨女說不定就真跑了!
秦振怕自己嘴上沒把門,會把人在氣出個好歹,給婚事平添晦氣,所以給尤青黛使了個眼色,讓她去說。
「娘,是秦振準備參加明年的春闈,就是考狀元,他想先成親,後面就能更好地全身心投入準備中!」尤青黛儘量心平氣和地解釋,這是喜事,他不想弄得大家面子上難堪。
「而且,他先前已經跟我說過了,我是考慮了一些日子,今日答應罷了!」
尤母知道自己秦家的親事來之不易,可她病了,她想要閨女守著!
「閨女,就不能等些時候?眼下娘真的離不開你!」
「娘,我不是明天就嫁,我們還要走婚禮流程!而且,婚後秦振也不會限制我出門,我想來看你的話,隨時都行。」
尤青黛耐著性子說,可秦振明顯已經很不耐煩了。
「可娘捨不得!」尤母別過臉抹淚,心裡好似剜肉般生疼。
「等秦公子金榜題名時求娶不是更好,為何偏偏是今日?」
不等尤青黛開口,尤家大嫂急得拍了桌子:「娘,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秦家的親事本就是我們高攀,等秦公子中了狀元,以他的家世,就算公主都娶的,哪裡還會再輪得到小妹!要是秦公子被公主搶了,您拿什麼賠小妹?」
「我……」
尤母被問得臉色煞白,有蔣家那茬事在前,閨女的名聲已經差了不少,若再丟了秦家的親事,她閨女怕是……
秦振沒想到尤家大嫂會出聲幫忙,既如此,從前那些事,就算翻篇了!
尤青黛掃了一眼親娘,她不信嫂子都能想明白的事,娘會不懂?她是病了,不少傻了!
尤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尤大這個時候就直接表示道:「爹不在了,長兄如父,這門親事,尤家應了!明日秦家上門,家裡可需要備什麼,煩請告知!」
尤家大嫂朝自己男人樹了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秦家的親事不能丟,一是為了小妹的幸福,二是為家裡和兩個孩子!
有秦家的親事在,他們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她不用擔心被欺負,她的孩子也會跟著受益無窮!
尤大的話把秦振問住了,他也沒有經歷過這事,哪裡會懂!
「無需準備什麼,添些糖水和糕點就行!」
「行,那我跟我媳婦先回,我們去商量一下,具體添什麼!」尤大起身,尤家大嫂自然跟著站了起來。
秦振見尤大上道,竟也起身送人出了門。
尤大受寵若驚,直到扶著媳婦進了東廂房,心還砰砰跳個不停呢!
尤母在一旁愁眉不展,可秦振就跟煞神一樣,寸步不離地坐在床邊,她就算有心跟閨女說些什麼,眼下也是只能幹瞪眼。
秦振見尤母打定主意要在正房耗著,召來小喜,小聲嘀咕了一番,而後對尤青黛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回去還要準備其他。明日,等我!」
尤青黛羞澀地點了點頭,不舍地鬆開了他的手。
秦振颳了刮尤青黛的鼻子,起身大步離去。
果然,秦振一走,尤母就放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