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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忽悠承安侯

2026-09-14 11:29:01 作者: 已根

  李慕蘭俏臉一紅,立刻就明白了葉炎話中的意思。

  這哪裡是太子,分明就是個色狼。

  竟然讓她去做那種事。

  但是自己明顯是必贏的局面,如果不答應的話,那就太慫了。

  「賭就賭。」

  李慕蘭咬緊牙關,故意把聲音提高一些。

  葉炎側過頭來看著她,目光在她通紅的耳根上一掠而過,笑得很意味深長。

  「到時候可不要賴帳。」

  「本郡主說話算數。」

  李慕蘭抬起腳在地上跺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走了。

  但是她走了幾步之後,發現自己的心跳很快,手中的帳本也快要被捏皺了。

  這個混帳,等他輸了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他!

  葉炎讓王震將玻璃駿馬裝進一隻特製的錦盒。

  王震帶著四名家丁抬著它,走在隊伍中間,生怕路上磕碰到裡面的寶貝。

  葉炎與李慕蘭一同登上馬車,車隊故意沒有遮掩身份。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承安侯府的門前。

  王震抬下錦盒,四名家丁站在兩旁。

  葉炎剛走到門前,管家便匆忙迎了出來。

  他四十多歲,腰背微彎,臉上掛著商人般的笑意。

  「老奴見過六殿下,殿下駕臨,侯爺定然歡喜。只是侯爺今日偶感風寒,身子實在不適,恐怕不能親自迎接殿下。」

  

  管家說得恭敬,腳下卻擋住了通往內院的路。

  葉炎瞥了他一眼。

  這承安侯府的門檻擦得倒是乾淨,連迎客的茶水都捨不得倒一盞,果然名不虛傳。

  「既然侯爺病了,本殿便不打擾。」

  「本來得到一匹寶馬要跟侯爺共同欣賞,看來沒有這個緣分。」

  葉炎轉身看向王震。

  「把東西抬走,咱們去寧武侯府。」

  管家的笑容僵住。

  這時,門內傳來一聲急促的咳嗽。

  緊接著,承安侯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寧武侯府今日有客,不方便待人,六殿下還是改日再去吧。」

  話落,府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承安侯甚至來不及穿好外袍,便快步跑了出來。

  他頭上還纏著一圈白布,臉色紅潤,腳下健步如飛,哪裡像是偶感風寒?

  「誤會,都是誤會!」

  承安侯衝到葉炎面前,臉上堆滿笑意。

  「殿下親自駕臨,便是本侯天大的榮幸。方才管家胡言亂語,本侯只是嗓子有些不適,絕非不願見殿下。」

  葉炎看了一下他頭上戴的白布。

  「侯爺的病恢復得挺快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吃了仙丹呢。」

  「聽見殿下來了,本侯的病就減輕了很多,快進來吧。」

  承安侯說罷之後,目光就移開了葉炎,死死盯著王震等人抬著的錦盒。

  那東西用綢緞包裹著,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麼東西,但是卻擺出了一副價值連城的樣子。

  幾人都來到了正廳。

  葉炎叫王震把錦盒放到廳里。

  「侯爺不是愛馬嗎?打開看看。」

  王震打開銅扣,慢慢的把盒子打開。

  日光落入盒中。

  晶瑩剔透的玻璃駿馬立於黑絨之上,馬頭昂揚,前蹄騰空,鬃毛向後飄揚。

  陽光穿過馬的身體,形成很多小光點,整個大廳都變得很明亮。

  承安侯張大嘴巴,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養馬三十年,見過汗血寶馬,也見過北境送來的青驄名駒。

  但是眼前這匹馬,明明不能跑,不能叫,卻比世上任何一匹活馬都要像傳世之物。

  最使他不能移開目光的是,琉璃駿馬肚子裡沒有一點雜質。

  透明、純淨,甚至連陽光都可以穿過。


  承安侯圍著木台轉了兩圈,想伸手去摸,但是又怕留下痕跡,所以只好把手收了回來。

  「不錯。」

  他把語氣控制得很平穩,然後清了清嗓子。

  「但也不過是一件新奇的琉璃擺件,做工還可以,離珍品二字還差得很遠。」

  李慕蘭聽的臉上都有了皺紋。

  剛才是誰看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葉炎卻像沒有聽出他的輕蔑,拱手道:「早聽聞侯爺精於相馬,也懂各種馬飾、馬雕。依侯爺看,這件東西放到市面上,能值多少?」

  承安侯心裡一動。

  精於相馬這四個字,正好說進了他的心坎里。

  若是說低了,顯得自己眼力不夠。

  若是說高了,又怕六皇子順勢開價。

  他伸出自己的手,在玻璃馬旁邊比劃了一下大小,故作沉吟。

  「此琉璃世上稀少,雕工乃是上乘。如果要估價的話,至少要五十萬兩。」

  李慕蘭差點驚得叫出聲來。

  五十萬兩?

  老傢伙剛才說的是這個擺件?

  葉炎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順口說道:「侯爺果然很懂行。」

  承安侯捋著鬍鬚,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本侯見過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區區一件琉璃,自然瞞不過本侯的眼睛。」

  「既然這樣,就賣四十萬兩給侯爺。」

  承安侯的手在空中停了下來。

  廳里的管家也是一副呆滯的樣子。

  李慕蘭猛的看著葉炎,眼睛裡全是不敢相信。

  這可是五十萬兩的估價。

  轉眼之間就降到四十萬兩了?

  但是葉炎神色很平靜。

  「侯爺剛才說它值五十萬兩,本殿只收四十萬,已經給足了面子。」

  承安侯看著那匹玻璃駿馬,心裡痒痒的。

  四十萬兩銀子,他是拿得出的。

  但是那不是一個小數目。



  更何況他欠了國家二十萬兩銀子,如果一下子拿出四十萬,以後的日子就會很緊張。

  「殿下開玩笑了。」

  承安侯強忍著心疼,擺手道:「本侯不過是隨便估價,並不能當真。不管多麼稀奇的東西,也只是一件擺設而已,四十萬兩的價格有些過高了。」

  葉炎點了點頭,好像早就料到了他會拒絕。

  「侯爺不願意買的話就算了。」

  承安侯臉上還帶著笑容的時候,葉炎就走到了他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我和侯爺也有些緣分。」

  承安侯心中覺得有些不對頭。

  葉炎又說:「我和秦昭是兄弟,侯爺是秦昭的父親,我們也可以算作一家人。」

  「因為有香火情,所以本殿再給侯爺打個折。」

  承安侯的眼睛一直都在動。

  「多少?」

  「三十萬兩。」

  承安侯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沒有了。

  四十萬兩讓他很心疼,三十萬兩也相當於在割他的肉了。

  他不斷地擺著手,嘴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殿下,太多了,太多了……」

  葉炎看著他,臉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也罷。」

  他轉過身對王震說:「把東西搬走。」

  承安侯的身體微微一震。

  葉炎又看著李慕蘭,惋惜道,「看來侯爺對寶馬的喜愛,還是抵不過幾兩碎銀。」

  「慕蘭,我們去寧武侯府吧,寧武侯見到這個東西一定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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